林滋榮真誠懇切地看著時任宣,這是他的心里話,他不介意做任宣背后的人,只要任宣還對他好,這些所謂犧牲都是無足輕重的。
時任宣聽至此眼神才稍有漣漪,但林滋榮不確定時任宣的“漣漪”源自他的告白還是源自時泙的威脅。
“這些年……你應該挺難的吧,在這樣的環境下,一定很辛苦。”林滋榮從兩側輕輕握住任宣的雙臂,“我……應該陪在你身邊的,可惜……總之我很后悔,讓你一個人在這樣惡劣的條件下單槍匹馬打拼,是我的不對。這段時間我看到了很多,也想了很多,成年人的世界真的很復雜。”
這幾個月,林滋榮看到了天生好命的lena,人生多舛的趙薔,命運坎坷的純子,被辜負的顧琳妍,一心向上爬的貝霄菲,陰謀算計的時泙,家族危機的費瑞伊等等,這些人,很多事,都讓他看到了人生復雜艱辛的那一面。
“我以前太幼稚了,”林滋榮低聲道。他這話出自真心,以前的他真的太簡單、太幼稚了。“我認為世間一切復雜的事都可以化繁為簡,我的人生箴言就是不服就干,實在不行就躺平。或者說絕大多數時間我根本沒想過人生的復雜性,我不想提前想,總想著事到臨頭再說。當然我的人生還算順利,父母離婚吧……根本不算什么拿的上臺面的困難,這世界有多少人的父母離異?我的經歷屁也不算。就因為太順了,然后我又事事依賴你,所以才把事情搞砸到這個地步。”
林滋榮所說算是一語雙關,一方面這個世界的他與任宣分手,可以想象責任大概率在他。而他本人,莫名其妙穿越到了這個世界,丟失了7年,又面臨著不能回去的風險,還要承受與任宣分手的苦果……假設他再也回不去了,而這個世界的任宣又再也不理他了,他要怎么辦?
林滋榮眼眶發脹,“所以呢,我認真向你道個歉。當然也并不是說我道歉,你就要原諒我,但還是希望你能……你能念在我們在一起這么多年的份上,再考慮考慮。嗯……好了,我說完了,就這樣吧,你休息吧。”
林滋榮放開時任宣,轉身,走了幾步后,他又道:“你有什么困難也可以找我商量啊,我……永遠都會站在你這邊。”
林滋榮說完后便頭也不回地跑出了房間。
他這樣著急跑出去,是因為再不出去,他的眼淚就要掉下來了。
其實他應該哭給任宣看的,也許他一哭,任宣就會心軟。但他就是不想讓任宣看到他的眼淚,他也不知道為什么。
他一口氣跑到了甲板上,在某個空無一人的角落,獨坐到了天亮。
天亮,他才可以下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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