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熙哄好盛紘后又一臉擔憂的替墨蘭考慮,盛紘倒是干脆,“林氏去宥陽是去反省,帶人去作甚?宥陽還能沒有女使給她用?她就不必帶了,能陪著墨蘭去東京的就都帶去照顧墨蘭吧。”明熙挑了下眉,掩住眼里流露出的得意,這事成了,剩下的就看綠竹的了。
農歷二月的揚州,正值早春時節,冰雪融化,植物開始發芽生長,天氣呈現出一種溫婉而多變的韻味。
明熙站在院中看著清晨薄霧輕繞在盛府的上方,空氣中彌漫著泥土與花草交織的清新氣息,讓人心曠神怡,陽光透過云層,時而溫柔地灑落,給這座城市披上了一層淡淡的金輝;時而又羞澀地躲藏,讓天空保持著一抹淡藍與幾朵白云的悠閑,一派生機勃勃的景象。明熙哼笑一聲,倒是個好季節,就宜在這春光里送走令人討厭的人。
二月初七,天氣不復昨日的明媚,整個天空壓得很低,陰沉沉的,明熙叫來鸚鵡,“今日是送林噙霜回宥陽的日子吧?”
鸚鵡一邊給明熙梳頭,一邊回道,“是呢!西院里天不亮時就鬧騰起來了,檸檬還專門跑過去瞧了會子熱鬧,說林噙霜發了好大一通脾氣,她一個人孤零零的上路,一院子的人沒一個跟著去的,還借著由頭發作了好幾個丫頭,大家都知道她氣不順,又不用跟著她去受罪,也都忍了。林噙霜也想不出什么好法子,只能和四姑娘母女兩個哭作一團,四姑娘哭是真舍不得親娘,就不知道咱們這林姨娘哭是舍不得一雙兒女還是舍不得東京的榮華富貴了。”
“兒女自是舍不得的,這榮華富貴她當然也舍不得,不過現在她統統抓不住了。”明熙語氣冷冽,“綠竹那里安排好了嗎?”
“都安排好了,找的是一個新買進府沒多少日子的女使,家里就是揚州附近鄉下的,因為親爹好賭敗光了家業,就把家中的幾個女兒全賣了,她被送到我們府上就一直在柴房那邊待著,因為周雪娘的事,柴房那里輕易沒人敢靠近,所以府里就沒有幾個人識得她,也就是見不著什么人,這苦差事才落到她頭上,畢竟這府上也沒誰真心愿意去宥陽的。
我讓人把她送到莊子上了,由綠竹代替她去,那丫頭聽到不用去宥陽,還能繼續在揚州待著,高興的都蹦起來了。”
明熙聽她安排妥當,就放下心來。“這邊打點好,怎么傳消息有沒有通過氣?”
“小娘放心,都是說定了的,綠竹那邊有什么消息就會寫信給他哥哥,要帶給我們的話就夾在給她哥哥的信里,她同她哥哥說好了,有消息會給我們送來。”
明熙猛地回頭,剛想問出口,鸚鵡又把她的身子扳回去,輕聲說:“小娘莫要激動,她哥哥不知道綠竹是去做什么,綠竹同她哥哥說的是小娘你感念綠蘿的好,多多照拂他們家,所以送綠竹學了門手藝,涉及商業機密,不便給他哥哥透露,只她有話告訴小娘你的時候需要她哥哥代為傳達,手藝沒學成之前,不能讓太多人知道。我們這邊想傳話,也可以通過他哥哥。”
明熙無語,這么折騰,他哥哥又不是傻子,能覺察不出貓膩來?“鸚鵡,你真的覺得她哥哥會不知道嗎?”
鸚鵡滿不在乎地說:“小娘不希望那槐軒知道,一是怕知道的人多口雜,二是不希望他再牽扯其中。但是小娘你想啊,倘若真有東窗事發的那一天,槐軒作為綠竹的親哥哥,他能跑的脫嗎?而且,他已經是小娘的人了,他的身契都捏在小娘手里,他必須要跟小娘你一條心。您心善,不想將他拉下水,焉知他不想手刃仇人啊?左右也只是傳消息,綠竹到底做什么那槐軒是不知情的,這也就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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