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簡這種說話愛賣關子的毛病岑語遲已經摸透了,他只好順著對方的話問道:“什么人?”
“眾所周知,仙羽峰為慕清所立,而慕清收徒眾多,最為優秀的有兩人。”
岑語遲聽到這里心頭一緊,因為他知道,王簡即將要說出的這兩個名字,每一個都于他有莫大的聯系。
王簡說到這里似乎又想拿出折扇搖上一搖,可馬上意識到自己沒有折扇,只好又將手放了下去,繼續說道:“那便是上一任峰主,現在的仙羽尊者,慕連——慕仙師,和雖非仙家出身,一手煉器之術卻習得出神入化的岑嵐——也就是岑語遲的父親。”
是的,岑語遲低頭看了看手中的機關鳥。
這出云峰八百八十八道謎題,他的確聽說過,有一條是自己父親曾經設下的。
岑語遲的父親岑嵐,并非出自仙家,而是一個偏遠城鎮的富商之子。
岑嵐天生心疾,富商尋遍天下名醫也無法醫治,只能眼睜睜地看著愛子飽受病痛折磨。而岑嵐卻似乎對自己的病情毫不在意,因為自小患病,平日里岑嵐鮮少與普通孩子一般出門玩耍,但他卻對機巧玩意,常一人待在院子中,做一些小東西解悶。
在岑樓十二歲那年,一日正在院中把玩自己所制的竹蜻蜓。竹蜻蜓飛過院墻,剛好落在路過的修士手里。正有小廝于街上跑回府中,見修士手持竹蜻蜓,便禮貌問詢是否可以將其歸還。修士見小廝氣喘吁吁,詢問其因果,小廝道明原因,原是自家公子所制竹蜻蜓飛之甚遠,常于院內飄出高墻,更有甚者竟可飛出幾條街道,而自家公子病體虛弱不可久坐,臥床數日才有半日精神制得這幾只玩物,小廝心疼公子,便幾次出府為其尋回這竹蜻蜓,往返奔波,故做疲態。那修士聞之有趣,又見其做工精妙,手握竹蜻蜓登門拜訪。富商見修士氣質不凡,并非俗人,便一路引至后院。那修士一入后院,便見岑嵐坐于亭內,手握一竹蜻蜓,雙手一捻,那竹蜻蜓正如小廝所言飛至無影無蹤。修士行至岑嵐面前,他攤開手掌,掌中赫然是那只竹蜻蜓,卻不似歸還之意,岑嵐抬頭看向修士,只見修士面帶笑意,左手打一指訣,那竹蜻蜓竟開始自行旋轉,緩緩升起,越飛越高。
眾人皆驚嘆不已,謂之神跡,唯岑嵐不動聲色。修士問道,是否愿隨他修習此道,岑嵐未曾回答,反倒打開一木匣,從中取出一只木鳥。只見岑嵐左右擺弄兩下,似乎啟動了什么機關,那木鳥竟揮動起翅膀,離開岑嵐的掌心,于他周身振翅盤旋,此舉,并沒有使用半分的法術。
最后,那修士還是收了岑嵐為徒,富商知曉愛子此去仙道,便是超脫世俗,有去無回,雖萬般不舍,卻也知此行前途無量,只得放手。那修士帶走岑嵐的時候,承諾富商定會醫好岑嵐的心疾,并保其仙途坦蕩,歲月長久。
而這位修士,便是當時名震一時的仙師——慕清。
“而慕清終究是食言了,岑嵐此生,曲折坎坷,英年早逝,而那顆慕清尋遍古籍為其打造的心臟,也被人生生地剖出來,隨手丟在了地上,任人踐踏。”
岑語遲摸了摸那只機關鳥圓滾滾的頭頂,而那只機關鳥也似通人性一般,歪頭蹭了蹭岑語遲的手心。
父親去世的那一天,便是枯毒女柳傲在上陽大陸大開殺戒的那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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