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飽喝足之后,三人戴上口罩離場。
施然和辛晨的司機候在門口,阮阮打算打車回去,正在上車的施然卻擰頭看了她一眼:“我送你吧。”
知道她住哪,離片場很近,順路。
阮阮依言上車,跟辛晨道別,辛晨熱情地說下次再約,二人點頭,不想被狗仔拍到,便沒再多說。
從寬闊的主干道駛入支路,夜色越來越暗沉,也越來越安靜。車里兩個人呼吸可聞,阮阮望著窗外,擱在膝蓋上的手心里有汗,她又一次感到失落了,這類負面情緒很少在她身上扎根,但一旦開始襲擊她,便很難忽視。
在一桌吃飯時,她們三個平等得好似年歲相仿的同學,聊一些女孩子之間的話題。而辛晨的開口像王母拔下的簪子,劃出天人相隔的溝塹。
一個是索求者,一個是給予者,一個是……不相干的旁觀者。
施然的施,有時會不會等同于“施舍”的施呢?哪怕她并不高傲,但有許多人等著她點頭的事實,已經替她高傲了。
真想紅啊。
這四個字從吳玫嘴里跑到了阮阮的心里。紅了才有機會選擇,才不會像餓極了一樣垂涎別人口中“不感興趣”的菜肴,辛晨在聊天的過程中,連捎帶腳的眼神都沒有投向阮阮過。多明顯,哪怕施然不想要,也沒有人會給阮阮。
十八線的意思是,你可能是第十八個選擇,也可能,是第一百八十個。
施然聽見了很軟的一聲嘆息,從右側傳來,是小面包的嘆息。
她好像在櫥窗里呆了一整天,也沒有等到來購買她的小學生,就快要過期了,太陽下山之后,她會被減價處理,第二天又會有新的一鍋。沒有人過問將被半價出售的小面包會不會不安,因為小面包是不會顫抖的,連風吹過都掀不起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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