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多人說,當你站到高處時,過往的苦難都將為你加冕。或許是,但并不全是。
苦難終究會帶走些什么,或是留下些什么,那些發生過的印記,不知不覺會成長為生命的一部分。好比說,施然接受了苦難的饋贈,那些令人印象深刻的豐富表情助力她成為很好的演員,同時,也接受了苦難的懲罰,她失去了自己的表情。
她有些不知道如何去感受自身的情緒,所有關于她自身的東西,都很遲鈍。笑的時候不知道需要扯幾秒嘴角,哭的時候,習慣性地眨眼睛,害羞時,她的身體將這類情緒判斷得跟厭惡相似,會冷淡地用力地克制它。
她并不想,但仿佛已經成為本能,在她自己還沒有發覺的時候,就已經盤根錯節。
影評人對她交口稱贊,說她演什么像什么,在角色與角色之間看不出任何相似的影子,她簡直是天生的演員,在她的演繹里,全是角色,幾乎看不到她的本我。
一針見血。施然將自己活成了一個容器,它的材質透明而冰涼,能夠容納各式各樣的人生。
因此,施然在每一次接角色的時候,都會回想自己有沒有看到過類似的人物,提煉出她們的特色,包括微表情、行為習慣以及語言習慣。她的表演里通常有口頭禪和小動作,更顯得真實動人。
連在上綜藝之前,她都觀察了廚師、警察,還去學習了廚藝。
經紀團隊稱贊她敬業,可只有施然知道,如果沒有真實看過的東西,她演不出來。
她演不出來。
施然平靜地望著星星點點的萬家燈火,左手輕輕撫摸右側胳膊,揉一揉手肘,用掌心的溫度包裹它。
空調打得太低了,以至于接觸到溫熱之后,皮膚迅速地鋪滿一層小栗子,施然的指腹在上面磨蹭,這具身體如此敏感,本應該匹配一顆敏感的心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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