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罷,便將話題續了下去:“說起太醫,也不光是你請,玉泉宮那一位也請太醫了?!?br>
容貴嬪方才便依稀聽得“玉泉宮”“腹痛”等字樣,心里不懷好意地揣摩是不是那狐貍精要落胎,然而當著外人,卻裝出一副賢良淑德的模樣:“依我說,淳嬪的身子也太弱了些?!?br>
這話倒沒說錯,淳嬪確實是太體弱了些。
論起出身,她總比宋容華和趙、馮兩個才人好些,寶應又是富庶地方,想必淳嬪從小在家也不曾少調理身子,怎么一懷上孩子,就三病兩痛起來。
若說還有旁人和她一樣,那便是皇后了,可是皇后早年喪子傷了心神,又是高齡有孕,和淳嬪豈能一樣。
惠妃暗暗哂笑淳嬪是個無福的,口中卻順著容貴嬪的話說了下去:“是呢,似她這樣的,只怕該學那民間老百姓,糙著些才能過活,什么跪經吶,請安吶,竟一概全免,這份尊貴只怕她受不起?!?br>
從前張貴妃對著下頭人,是肯作些官樣文章顯些寬容的,如今換個惠妃,連面子寬容也無,當著人就說起低位份的人來,不大體面,瑞香和墨風聽了,默契地低下頭去。
容貴嬪自個兒是最厭惡孫云兒的,這時倒又對惠妃親近幾分,欠身轉向惠妃,揀了宮中事絮叨起來。
不多時,又有小宮女來報,“淳嬪落胎了!”
惠妃和容貴嬪的笑容,霎時凝在臉上,比冰還寒。
玉泉宮中,低低的女子呻/吟,如同破碎的布帛,絲絲縷縷傳出來。
付太醫滿頭大汗跪在次間地上開第二張催產方,接生嬤嬤在里頭,一邊替孫云兒揉捏穴位,一邊低聲安慰:“娘娘若是疼,盡可叫出聲來,這不是正經生孩子,不必省力氣的。”
接生嬤嬤越是這么說,孫云兒就越是把牙關咬死,連一點聲音都不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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