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進宮了,要記著姐姐的話,宮里什么樣的美人都有,比伶俐你是比不過旁人的,天真嬌憨是你的長處,好好揣著別丟了。凡事要懂得忍耐,可也別任人宰割,明白了嗎?”
這話說得,好像孫云兒已經中選了似的。
孫云兒不以為然,對著長姐,也沒那許多虛話好講:“瞧姐姐說得,做事緊了不行松了也不行,哪那么麻煩,我這十幾年,天天都是無憂無慮地,不也過得好好的?吃的穿的,哪樣少了我的?”
她無憂無慮,難道是因為府里的姨娘和庶出姐妹好相與?還不是母親和兄姐替她擋了風雨,這孩子,終究還是有些不懂事。
再說了,長了十幾歲,心思盡放在吃喝上,一點成算也沒有,像什么樣子?
孫寶貞嘴唇一動,才想說什么,又聽見妹妹來一句,“不爭是爭,娘這么多年不都是這么說的,我瞧挺有道理啊。”
這話出來,孫寶貞也不好責怪妹妹了。家中把這孩子當個富貴閑人養著,此時又指望著她光宗耀祖的,這不是為難人么。
見姐姐面色不虞,孫云兒還當她生氣了,便又說幾句:“姐姐在家時是副爽利性子,并不愛算計籌謀的,我瞧如今過得也甚好,可見不爭是爭這四個字是很有道理的。再說了,我進宮巴不得被刷下呢,學那么好做什么?”
對妹妹后半句話,孫寶貞只作不聞,揀前頭一半,對著妹妹推心置腹起來:“你當姐姐在魯家過得容易?這十來年,只四個字,如履薄冰!”
孫云兒往常聽的都是姐姐如何出息,在魯家如何風光,此時聽見這兩句掏心窩的話,一下子著緊起姐姐來:“怎么?姐姐在魯家受委屈了?”
孫寶貞稍一沉默,將婆家的事,半遮半掩說了出來。
因魯明是庶出所生的庶出,在魯家是頂頂不受看重的,平日除了幫府里跑腿辦差,一樣正經事也撈不著,他的妻子,自然也不好做。
孫寶貞進府時也頗有些雄心壯志,待見了妯娌們互相一交底,便偃旗息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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