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越啞了聲,一眼望過去,蓋上白布的已然有不下二十具。
“昨日不都穩定下來了嗎?只過了一夜,為什么又多了這么多的尸體?”
阿纓又忙著去換傷藥,對此已經是習以為常,語氣中帶著些平日不常見的漠然,“太冷了,挺不過去是常事。快些都抬出去吧,帳子里溫度高,尸體腐壞會出現疫病的。”
一夜溫度驟降,即使是沈南迦吩咐將所有帳中的炭火都緊著傷員先用,也沒能多留下幾個人的生命。
而這些,阿纓也早已經經歷過許多次了。
陳越怔了怔,碰了碰起皮開裂的嘴唇道:“搬吧。”
他靠近腳邊最近的一具尸體,搬動間白布掉落,露出一張已經沒有血色的臉。
這具尸身瘦小得像是縮了水的枯柴,右腿處是血淋淋的綁帶和空蕩蕩的褲腳。他認得這人,年紀甚至還沒蒼翎衛中最年輕的那個大。
陳越不忍心再多看幾眼,將白布重新蓋好,身旁的阿蠻也是一臉菜色,有些晃神。
“磨蹭什么呢?”
阿蠻的眼神悠悠地盯著白布之下,許久才愣愣地說道:“陳哥,從來都沒人跟我們說過,戰場上會死這么多人啊,你說下一個會不會就輪到我了。”
“想什么呢,我們只是城防衛,死也輪不到我們。”陳越一巴掌拍上他的后腦勺,“別廢話了,趕快干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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