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只布滿粗糙拙繭的手抬起,摩挲著擦去她的淚水,甚至難得的如兒時般溫聲細語哄起來,“什么時候學會自責了,從小父親不就教過,別做無用的事情,自責便是其一。”
沈南迦垂著頭,眼淚像是斷了線的珠子,哭得泣不成聲。
沈東絳生來就是要繼承父親衣缽的,襲爵統軍,征戰四方,背負家中所有的希冀。
打從記事起,他沒有一天不在用功習武,學習兵法。學不好槍便刻苦地練刀,日夜不斷的練,希望終有一天能替父親平一個太平盛世。
可如今,他卻是拿不起刀甚至下不了地,只能眼睜睜看著自己的弟妹被迫成長,去迎接那些腥風血雨。
接連幾日,他都不愿見任何人,不吃不喝自暴自棄甚至連傷藥都不肯換。如若不是還牽掛著家中盼歸的妻子還有尚未面世的孩子,他倒是寧可戰死在石鼓關。
看著曾經戰功赫赫,足以安定軍心的沉穩將軍,如今卻自我折磨憔悴得變了個人,沈南迦不能不自責,她無法心安。
可哥哥說得對,自責是最無用的事情。
她強壓下自己已是崩潰的情緒,詢問道:“大哥哥,有件事……”
沈東絳知道她想說什么,率先一步打斷,“城防圖,已經不在我身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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