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建國打光著屁股起,就跟在林觀棋后面了,那會兒的小孩瞧不起女孩兒,也瞧不起沒爹媽的女孩兒,更瞧不起不會說話的女孩兒。
索性黃建國是被遺棄在村口的,是個吃百家飯長大的,沒少跟著林觀棋被這些人欺負,卻也從來沒覺得自己和林觀棋低人一等。
他眼毒,打小他就覺得棋姐看人兇,這片區的小孩,沒一個不懼棋姐的,但也有膽大的,仗著自己有爹有媽,從來不避諱著人說壞話。
說林觀棋的娘跑了,說林觀棋的爹死了,說林觀棋不會說話,說她是個小啞巴。
棋姐是個啞巴。
不過后來有一天,他們就都不說了。
那天也是下雨天,下了大暴雨,一場雨下得天和地連成一片,分不清東西南北。
林觀棋是老太太拉扯大的,幾年前真巧趕上拆遷改造的好時候,連著幾個片區都放了炮慶賀,他們住著的南苑也一樣,每家每戶都在說這事,說總算是等到可以享福的時候了。
這本來就是個好事。
可是這拆遷改造算的是面積和戶口。
林觀棋她爸還活著的時候,也是個啞巴,但好歹是個有點小本事的人,占了南苑最街口的位置,一邊報刊亭賣雜志報紙,一邊開小賣部,除了南苑的人光顧,隔了條街的初中也常過來買漫畫本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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