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和楚母的那頓看似風平浪靜實則暗潮涌動的晚飯,讓她下意識地抗拒楚家人所有的幫助,再笨,她也看得出楚母無害的笑容下掩飾的冷漠,也聽得出那故作親切的語氣中毫不客氣的拒絕,她介意她的出現,更介意她的出現打擾了楚昊和蘇離,打擾了那對天作之合的璧人。
曾經親若母女的兩人,再見面時卻是處處提防,那樣明顯的嫌惡,她做不到無動于衷,也沒辦法說服自己去接受楚家的任何施舍,尤其當那個人是楚昊時。
因此即使胃痛難忍,當衛琪提議讓楚昊來送她去醫院時,她還是下意識地斷然拒絕,喉嚨間隱隱有股濕咸的血腥味涌上來,鑒于兩年前胃出血的經驗及此刻的胃痛如絞,估計本就有潰瘍的胃又開始出血了,為怕吐出的血嚇到衛琪及黎韻,顏筱緊閉著雙唇沒敢再開口,強將那股血腥味壓下。
雖不知道顏筱為何堅決不讓她們通知楚昊,但被她語氣中帶著哭腔的堅決嚇到,衛琪和黎韻也沒敢再堅持叫楚昊,但終究覺得兩個女孩子送顏筱去醫院不方便,想了想,還是通知了秦揚。
秦揚學校就在隔壁,不到十分鐘便匆匆趕到,二話不說叫了車將幾乎疼昏過去的顏筱送去醫院,又是做各種檢查又是辦理住院手續的,忙活了一晚,直到天明才松了口氣。
因為是輕微的胃部出血,顏筱不得不遵醫囑暫時在醫院住了下來,所幸第二天早上便是國慶長假,住院對上課也沒多大影響,本來打算利用這個國慶長假回去看看苗苗,但現在卻因為這一意外而不得暫且擱下。
因為不想讓其他人為此而擔心,顏筱便讓衛琪及黎韻把這事瞞了下來,別人問起時就說她去旅游了,手機從昨天下午從餐館出來后便一直處于關機狀態,每次拿起手機想要開機時,眼前便不自覺地浮現昨天下午楚母笑容可掬地談論著楚昊與蘇離的一幕,心似乎也跟著胃隱隱泛疼開來。
剛從餐館出來時楚昊的電話便撥了過來,那時她只是假裝若無其事地笑著說了句“在宿舍,很累,想早點睡”后便毫不猶豫地將手機掛斷順便關機。
在楚母面前無論再如何地表現得不在乎,心底還是為那強烈的反差而泛疼著,從昨晚到現在,大概是生病人比較容易脆弱的緣故,心底彌漫的憂更是一直揮之不去。
她不知道,自從她出現后,為什么每個曾將她視若親人的人,無論是袁飛還是楚母甚至是蘇離本人,都爭相來對她明嘲暗諷,明里暗里地警告她,楚昊和蘇離是天造地設的一對,她沒有資格去破壞屬于她的幸福。
她只是一個一無所有卑微如螻蟻的女人,一個失去了家庭失去了父母失去了愛情甚至連女兒也失去了的人,她已一無所有,只是屈從于現實為了生存而卑微地活著而已,已經努力地不再去打擾任何人的生活,憑什么他們就這么自以為是地將她當做毒蛇猛獸般防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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