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知道楚昊為什么還會保留著這張照片,還將它擺放在床頭如此醒目的位置,當時哭鬧得厲害時她甚至一把抓過這張照片,泄憤似地要一把撕毀,剛撕開一條縫便被楚昊從背后抱住,強行將照片從她手中奪下,扔到一邊,以唇將她所有的哭喊堵在了唇內。
當年的記憶太過鮮明,盡管已時過境遷,但此刻看到它心底還免不了隱隱刺痛,如果當時楚昊沒有追到火車站強將她拖下火車,如果沒有他后來難得的溫柔,她想,她就這么一聲不吭地回了家,依楚昊的性子必然不會主動打電話給自己,依當時的心情自己也絕不可能再主動打電話給他,時間和空間阻隔的時間一長,那份感情應該也就會慢慢淡下來了吧,只可惜,沒有如果。
手指不知何時已不自覺地緩緩爬上照片,在那張純粹簡單的笑臉上輕輕摩挲著,心情復雜,最美麗卻也最難忘的記憶都定格在了這張照片上,她不知道上面那些似是被人狠狠揉成團的褶痕從哪來,但她早已過了好奇的年紀,如果可以,她寧愿像毀掉其他照片般將這張照片毀掉,過去的記憶,盡管曾是她人生揮之不去的一部分,她卻寧愿讓它們就此塵封。
心里這么想著,手已下意識地要將照片取出,還沒來得及打開相框,一只手突然從身后探過來,將她手中的相框取走,顏筱下意識地轉身,看到不知何時已來到身后的楚昊時,怔了怔,而后望了眼他手中的相片,輕聲開口:“我想,那張相片對你已沒什么意義,能不能……把它還給我?”
楚昊望了她一眼,傾身將手中的相框放回桌上,順勢將她抵在桌邊,伸手將她的下巴抬起,低頭望入她的眼底,緩緩開口:“那么,你能不能,把關于你的記憶抹去?”
心底微微一窒,顏筱輕輕笑了笑:“你什么時候也學會開玩笑了,我以為要忘記一個人對你而言只是件輕而易舉的事,像我那么念舊情的人,以前曾那么瘋狂地喜歡著你,現在不也輕易放下了嘛。”
“是啊,”扣住她下巴的手輕柔地摩挲著,深若泓潭的黑眸中火花隱隱跳躍,薄銳的唇角緩緩劃開一抹淡諷意味十足的弧度,楚昊柔聲開口,“你還真瀟灑呢,一轉身便是五年的音訊全無?!?br>
輕柔的嗓音,卻夾雜著讓人毛骨悚然的寒意。
顏筱抿了抿唇,垂下眼瞼避開他的凝視,沒有接話。
被扣著的下巴突然一陣痛意傳來,還沒來得及驚呼,顏筱已被楚昊用力扣著下巴,強逼著望入他瞬間染上暴戾的黑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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