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顧遠呢,他顧遠既然讓阮夏懷了孕,難道他就可以對此置之不理?”
莫琪略顯失控地朝桑蕊吼道。
沉默地望了莫琪一眼,桑蕊慢慢開口:“這就是癥結所在,自始至終,顧遠對阮夏的態度一直都是曖昧不清,加上他有個即將成婚的青梅竹馬,我們誰也不知道他對阮夏的感情有幾分,他對她,要的究竟只是孩子還是阮夏,我們誰也不清楚。阮夏的人生賭不起,她只能放棄這個孩子。”
盡管直覺認為顧遠或許是愛著阮夏的,但這份愛,占了幾成?她不知道,他究竟是執著于她還是執著于她肚子的孩子,她也不知道,她不能拿阮夏的未來來賭顧遠的心思,所以盡管萬分心疼阮夏和那個孩子,她還是會尊重阮夏的決定。
望了桑蕊一眼,莫琪沒有再說話,很多堅持,最終不得不在現實面前宣告瓦解,桑蕊的分析不無道理,既然阮夏與顧遠無緣,留著孩子也只是拖累。
躺在略顯冰冷的手術臺上,莫名的恐懼和濃濃的不舍慢慢襲上心頭,眼底已開始緩緩潤濕,阮夏狠狠地閉上已一片濡濕的雙眸,雙手不自覺地撫上依舊平坦的腹部,很難想象,在體內那片狹小的溫暖的地方,此刻正孕育著一個小小的生命,而這個小生命,卻即將從體內剝離,還沒來得及看一眼這個世界,卻已被剝奪了生命的權利,而剝奪這一切的,卻是他應該稱為母親的女人。
眼淚一點一滴地從緊閉的雙眸溢眶而出,沿著眼角蔓延而下,淚濕了兩鬢,止不住的嗚咽聲,幾乎要破唇而出……
可以很決絕地告訴莫琪,不會后悔!可是只有自己知道,當這幾個字慢慢溢出唇畔時,渾身的力氣像是被抽盡,不是不會后悔,而是失去了后悔的權利。
她沒有那么大的勇氣,在把明知把這個孩子生下來后卻要面臨失去的危險時還義無反顧地將他生下來,因為這份失去,或許不僅僅是自己,還有可能是父母,甚至是這個孩子,無論是失去哪一個,都足以毀了她,所以,即使所有人都在指責她,她也只能含淚選擇殘忍。
掌心下的溫暖,也即將隨她而去了吧?胎兒還太小,還無法感知到他的心跳,只是,就這么靜靜地以掌覆著,她仿佛已能聽到他微弱而奶聲奶氣的“媽媽”的呼聲,那份似是幻覺的呼聲,讓滑過眼角的淚流得更加兇,夢寐以求的那一天,近在咫尺,自己卻不得不殘忍的將其徹底掐斷在搖籃中。
方靖宇曾說,他是注定要下地獄的人,其實,她才是那個注定要下地獄的人吧,自己的親生孩子,卻殘忍地剝奪了他的生命。
如果可以留下他,該有多好?可是,他為什么要是她和顧遠的孩子,那個人為什么要是顧遠,為什么要是一個有所愛且即將成婚的男人,為什么要是一個家大業大的家族的子孫,有那樣的血統,卻是這樣的出身,他的未來注定無法平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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