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這個冬日的最后一場雪,他以為埋葬了的是這個凜冬最后的嚴寒,原來?失去的是此生唯一的溫暖。
兩人面對?面站著,相距不過半步而已,顧長風不敢相信聽到了,也不敢去細思,他只覺全身發冷,好像置身冰天雪地,好像被埋在冰雪下?那個人其實是自?己?。
“道長一定走得很痛苦,那藥效一過之后他會醒來?,他睜開眼看到的是漆黑的棺材,當然還有你?給的那些價值連城的陪葬品,
然后他會喊,會叫,會試圖推開棺材,直到雙手血肉模糊,但是他做不到,他只能這樣一點?點?的被奪去呼吸,窒息而亡?!?br>
字字如寒劍誅心,這一切是如此真實,顧長風好像真的看到了那一幕,黑暗里微弱的喘息、無力的掙扎……他幾乎疼得無法呼吸,下?意識緊緊扼住了自?己?的脖子,那感覺真的很難受。
一旁的顧清嘉悠然自?得,雙手交握放在腹部?,以一種最正式莊嚴的姿態看著他發瘋發狂,看著他踉蹌退到浮雕圓柱邊才?穩住身形,然后一動不動的站著。
長長的裙裾迤邐搖曳,顧清嘉緩步走上前去,故意湊近了些,就在顧長風耳邊,一字一句清晰而殘忍的說:“今天才?第十一天,皇弟覺得道長還活著嗎,你?可以去掘墳看看,不過如果他已經死?了,怕是亡魂也不得安歇?!?br>
“所以,皇弟你?去不去呢?”
“?。 蓖纯嗟拇蠛鹨宦?,顧長風甚至都?沒有錯開半步,他眼里已經一片赤紅,抬手便抽出了壁上懸掛的長劍,毫不猶豫的往前一送,長劍“噗嗤”一聲自?面前的顧清嘉心口穿過。
那樣快,那樣準。
“唔!——”顧清嘉臉上從容的神色還來?不及收起便就此凝住,但她卻露出了一個毫不作偽的笑,像是終于等到一切痛苦結束的這一刻。
然后她慢慢握住胸前的劍,手心瞬間?鮮血淋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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