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觀棋悶著的氣消了一半,這會兒才意識到這氣來得沒頭沒腦,倒像是自己苛待周景池,雞蛋里挑骨頭似的。
可年輕的腦子里總是會蹦出很多想法。之前的趙觀棋總是覺得靠近周景池得慢點,最好是提著步子拎著衣裳躡手躡腳地挪到身邊。
可發(fā)過那場無知無覺的高燒之后,他覺得以前蠢笨的、小心翼翼的自己被一場大火從頭到腳燎遍,剩下的趙觀棋腦子靈光一閃,如突然參破天機的得道高人一般得出結(jié)論——他得莽撞點、大膽點、肆無忌憚點。
要像團(tuán)里哭著鬧著要周景池抱的小孩,要像周景池手機上半夜打過來尋車的電話,要像高燒夜晚半清醒時那樣,緊緊環(huán)住他的腰。
周景池這樣屹立不倒,遇風(fēng)又左飄右搖的香荷習(xí)慣了細(xì)水長流的波紋侵襲,習(xí)慣了水下時不時撞上來的無腦小魚。趙觀棋應(yīng)做鳧水踏淤泥的人,莽撞無理地將他一把采擷下,種到自己身邊無波無浪,沒有風(fēng)吹雨打的愛缸里。
對周景池這樣的人講道理是沒用的,軟慣了的人面對軟手段只會游刃有余。
就像此刻,趙觀棋得到緣由還是不滿意,撇著嘴說:“那不管,你欠我一條魚。”
說完,他立即得寸進(jìn)尺:“要你做的魚。”
周景池苦笑,他實在不認(rèn)為自己精于廚藝,但還是點點頭:“你不嫌棄就聽你的。”
“快搓掉皮了。”周景池沒放過盯著他的手看,走近些,撥開了水龍頭開關(guān)。被陽光染成金黃的水嘩啦啦泄下來,周景池握著他沒沾上白沫的手腕伸到水下。
沖著水,周景池在旁邊說:“我可能要出一個月外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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