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樣的黑眸拉扯下,陳書伶望著那不復藍采的左眼,終于敗下陣來。
指間不由得用力到發緊,她垂頭,將不堪重負的杯子放到桌上,摳弄著雙手。聲音低到幾不可聞:“對不起,我還沒來得及背你的新號碼。”
沒等進一步質疑,她繼續說:“我上次放歸宿假回家,發現你的號碼被刪了,通話記錄也空白了......”
“我下次一定記得......給你打電話好嗎。”
陳書伶的頭隨著聲音越垂越低,落在周景池眼里,活像一株費盡全力逃出雨天又再遭風暴的向日葵。
如天光大亮的白熾燈下,女孩的狼狽無處可逃。
被淋濕又不完全陰干,貼在背上的夏衣。濡濕成一綹綹的劉海。雨天走路走到面目全非的白球鞋。
周景池驀地升騰起一股難以名狀的愧疚。這種怪異且無力的愧疚感推著他,又一刻不停鞭笞著他。
他突然意識到,自己才是最該死的那個。
他明明可以提前幾天主動問問,明明可以告訴她自己找到了一份新工作,換了住所,那里有很多她喜歡的綠植和花卉。
可是自己卻什么都沒做,現在竟然還在接受著重似萬斤的道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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