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到掩住了大半雨聲,她也不太喜歡老式鋼材雨棚接住雨珠的聲音。吵鬧聒噪,像一個粘在背后追個不停的嘮叨鬼。
杜悅在電腦上追著最近開播的某部偶像劇,周景池就隨手搬了個板凳坐到書架旁看書。
在雨天,時隔數年重讀《青銅葵花》。他第一次品嘗到故事背后的另一個關鍵詞——苦難。
周景池恍惚記得,初中第一次在老舊的圖書館角落借到這本愛不釋手的書時,吸引他的,只是相伴成長的細膩情感。
他對因高燒成為啞巴的青銅無法感同身受,對失去父母的葵花也難以共情。那時候居于一隅的周景池只被書中無關血緣的真摯陪伴,和難以企及的家庭氛圍吸引。
大麥地的一家,遭受了蝗災,因此不得不忍餓,水災帶走了他們的唯一住所。那樣的家庭,此等的難言苦難竟并沒有帶走愛,他被貧窮且富有的主角吸引,被樂觀堅韌的愛折服。
那個年紀,愛是周景池最不可或缺的必需品,也正正是他難以獲取的恩賜。
此時此刻,《青銅葵花》在眼前驀然重現。
他隨著雨天,感受到了故事背后浸潤到骨頭里的苦難和陰霾,像陰晴不定的、纏綿無盡頭的無形冷雨。讓人無查又無法忽視。
胸口像天色一樣被什么壓得厲害,周景池在青銅為了葵花照一張相片而去賣蘆花鞋的大雪天合上書頁。
嶄新的封面徒留兄妹兩人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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