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到學校門口的時候又想想起來什么似的,對游弋說,那天是他第一天上小學,要好好拍一張照片,給以后留作紀念。
游弋那時候已經能夠非常敏銳地感受到身邊大人的情緒了,那天他其實能夠在江琴含著隱忍淚意的眼睛里看出她不想要他了,也能看出那張照片是江琴想要離開后留一點念想。
因為能看出來,所以游弋當時面對江琴的問題時,沒有做任何選擇,“我誰都不跟。我跟爺爺生活在一起,或者我就自己一個人。”
江琴那時候聽完像是愣了一下,隨后是一副有些如釋重負的表情,進校門的時候,游弋回頭看了江琴一眼,她走得很干脆,也很徹底。那之后,游弋很少能看見她。
再之后,一年級上學期快要結束的時候,他從大人口中得知,她有了新家庭,又懷孕了,而自己有了弟弟。
沈星淮聽游弋平靜地講著那兩張照片背后的事情,心里發酸,轉身抱住了游弋。
游弋知道沈星淮最容易心軟,肯定聽不得這個。原本不想說,但又不想對沈星淮有任何隱瞞,他并非成長與一個有愛的家庭。而這段殘缺又不想提及的記憶塑造了他青少年時期偏執沉郁的性格,也是他成為如今這個游弋密不可分的一部分。
那些他來遇見沈星淮的路上所經歷的—不夠好看、不夠吸引人的一段路,他也會慢慢講給沈星淮聽。如果沈星淮愿意聽的話。
沈星淮抱游弋抱得很緊,讓游弋想到之前帶他去騎車的時候,沈星淮坐他后座時,也是抱得這樣緊。他曾經享受記載高速賽車上像是要迎著風飄起來的感覺,但沈星淮坐他后座時,像是要把他留下,像是要讓他落地。
游弋也緊緊回抱住他,擁抱能夠傳達的情緒和能量遠比想象中得多。
游弋覺得自己在這個擁抱里變得柔軟,像是裝了好久的刺猬,終于找到合適的氣溫和水土變回蝸牛。
而沈星淮成為了他包裹嚴實、又堅不可摧的殼。
內容未完,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