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云鶴的離開太過突然,且毫無預兆。沈星淮還是常常有分不清現實和夢境的感覺,總是覺得自己只是一不小心陷入一場噩夢。
每次確認時,指甲都狠狠掐自己的皮膚直到出血,他也感覺不到疼痛,也無法走出這場噩夢半步。
許云鶴生前最好的朋友易清,是業內知名的大律師,紅圈所的合伙人。在兩個月前就受她的托付趕到這里,此刻正在沈星淮身邊,收斂著自己的悲傷,安撫他,“別太傷心。”
沈星淮木然地聽著她關切的話語,卻沒有做出任何反應。他覺得自己沒有傷心,要是傷心的話,為什么此刻沒有流出任何眼淚。
“也別怨她,她總是這樣,總覺得什么事情都可以自己一個人撐著,不喜歡別人見她不好的時候。”她和許云鶴從小一起長大,對她的性子最熟悉,歲月收斂她一部分的鋒芒,卻從未使她在本質上發生改變。
“可我不是別人。我是她兒子。”沈星淮開口時,聲音暗啞。任何人都可以不知道,都可以許云鶴她隱瞞,但不該是自己。
他們的身上流著一樣的血,她是他在直接上最重要的親人,然后在她最不好的一段時光里,沒有陪在他身邊。
易清有些心疼地看著眼前這個清瘦頹然的年輕人,她能理解他的感受,許云鶴總是有自己的想法,也很固執。
但事已至此,無法改變什么。
她靠近了些,安慰地拍了拍沈星淮的肩,有些哀傷和感慨地說,“她遠比表現出來的更加愛你。”
在她眼中,許云鶴是個天生理智心硬又不懂愛的人,沈青川曾經用了很多很多年的時間,讓她明白什么是愛人之間的愛,怎么去愛。
而意外之中來到她生命的沈星淮,教會了她,有些愛就是發自本能的,比如母親對孩子的愛。雖然她實現那份愛的方式總是有些偏頗和不得章法,但也改變不了她是一個平凡的愛著自己孩子的母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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