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星淮過了很多天完全沒有游弋的生活,他想假裝游弋從來沒有出現在自己的生活中,自己一直都是一個人那樣,因此依舊每天一個人做之前兩個人會一起去做的事情。
可總會感覺到挑剔和不適應,會覺得這間十分滿意的屋子原來這么空曠,會覺得以前每天吃飯時都看的電視這么無聊,會覺得樓下公園全是蚊子,會覺得超市并不好逛。
沈星淮把這一切歸結于習慣,和另外一個人一同生活過的痕跡實在很難短時間被抹滅,所以他有如此強大的落差和失落是再正常不過的。
完全沒有游弋在自己生活中的第十三天,春城氣溫驟降,像是要急速入冬。沈星淮從醫院下班時,外面下著一場很大的雨。
沈星淮沒帶傘,坐在辦公室里望著一顆一顆砸在窗戶上隨后炸開的雨花走神。他想到一些和游弋一起淋雨的畫面和場景。也想到游弋非常關注天氣預報,會在一些下雨天的前晚,提前幫他往包里放好傘。還想到一些大暴雨的天氣,他總會在下班的醫院門口看到游弋,修長挺拔的體態,舉著傘站在雨幕中的遠處,瑤瑤看向他。
同樣進入腦海的,還有一些下雨的周末,他和游弋一起拉起窗簾,在昏暗的客廳里懶散地陷入沙發里,看一場長長的電影。他對電影興趣不大,所以印象很淺淡,現在腦海里唯一能想起的畫面:是投影的光線在游弋的側臉上斑駁閃過,沈星淮在電影要結束時帶著些困意望向他,他也回頭望向沈星淮。在電影結尾柔緩的音樂和窗外淅淅瀝瀝的雨聲中,他一雙眼盈盈亮亮帶著笑意朝沈星淮靠近,一邊對說“下雨天真好”。
沈星淮那天上班時沒帶傘,所幸下班時好心的同事借了他一把。從醫院到家的路上,雨越下越小。
安然無損地回到家,沈星淮在樓下收傘,抖落傘面上星星點點的雨滴時,停頓了一下。
他不知道為什么,有種自己渾身都濕透了的錯覺。
那天晚上,沈星淮進入了游弋的房間。原本只是想要拿回游弋之前向自己借走的一本書,但到走到游弋的書桌前,書沒找到,卻注意到了他書桌上有自己的照片。
不知道是游弋什么時候給他拍的,照片上的他背后是城市繁華的夜景,頭頂是璀璨的星空,他居于照片正中,微微笑著,是發自內心的輕松的笑容。在那些引人注目的背景下同樣明亮,甚至更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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