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如愿聽見祁慎的聲音,卻只覺得更加難受。后來在第二天的清晨,祁慎問他昨晚為什么打電話,沈星淮如實跟他說后。
他一邊用手機發消息,一邊很隨意地說,“醫院不是每天都在發生這種事情嗎?”
在對上沈星淮眼睛的時候,他繼續道,“你承受能力這么差的話,怎么配做醫生?”
“以后電話打了一次我沒接,就不要再打過來了。我真的很忙,你不要總是用一些小事讓我分心。”
祁慎是沈星淮最依賴和信任的人,沈星淮那天坐在他對面,低著頭,心情近乎無地自容。
因他那句直白又近乎指責的“怎么配做醫生”弄得陷入自我懷疑,除了難過以外,還有對自己的自責。
他覺得祁慎說的對,而自己總是做得不好,不僅承受能力差,還輕重不分打擾他的工作。
后來沈星淮花了很久時間自洽,明白自己并非承受能力低下,只是太容易共情。宋識也總是告訴他,這并非是完全的缺點,這種性格特質也會讓他更能理解那些病人的心理,也更盡心盡力地對待遇見的每一個病人。
自那之后,他不再向祁慎表露自己的情緒,也更謹慎和小心翼翼,怕自己的苦惱和煩悶會打擾到別人。
他不知不覺認同祁慎,這些影響自己的都是小事,不值得被聽見。
沈星淮在這個回憶充斥的夜晚,想明白了一些事情。人對情緒的感知敏感度怎么可能隨意調節,在意的時候就格外用心些,不在意的時候即便發現了,也不過是視而不見罷了。
他至今也不懷疑自己擁有過祁慎的真心。只是這真心消散得有些快,也遠比他以為的結束得更早。
夏天發生了許多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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