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便游弋在描述中簡化許多,故意把自己形容得足夠惡劣,好像是哪怕愿意當壞一點的人,也不肯露出一點脆弱。但沈星淮是極度敏感、共情能力很強的那類人,他還是從游弋平靜的語氣和不太在意的態度下,感受到了游弋明明做了正確的事情卻沒有得到最親近的人維護的失望和委屈。
“不是的。”沈星淮很快、沒什么猶豫地否認了游弋對自己的抹黑,“你不是那樣的人。”
“而且你做了你該做的、正確的事情。”沈星淮很用十分確定且堅定的語氣對游弋說,“如果我是你,我也會像你這樣做。”
窗外打了一個大雷,巨大的響聲里嚇得客廳里的小白嗷嗷叫了幾聲,沈星淮的目光就那樣柔和肯定地望向游弋。游弋也安靜地坐著,和沈星淮對視,承接他的目光和安慰,像向日葵從太陽那里獲取能量那樣。
雷聲被徹底忽略掉,游弋覺得自己被這目光浸泡成了一顆酸軟的梅子,一顆愿意永遠待在沈星淮的目光做成的玻璃罐里的梅子。
窗外仍舊是一種濃郁又危險的陰沉,雷電時不時兇猛劃過夜空,發出爆炸一樣的激烈聲響,風雨肆虐,不停歇地拍打著窗戶。這場暴雨下,窗外的世界有些像世界末日電影里的畫面。
可窗內一雙人對坐著,被食物散發的香味圍繞著,談笑聲混在電視的背景聲里,白色大狗匍匐在餐桌下,一邊哼叫,一邊搖尾巴。是萬家燈火下,最普通平凡而溫馨安寧的場景。
讓人感到安全、溫暖和放松,這是家的感覺嗎?游弋在這一刻好像有些理解理解到江琴所追求的“完整圓滿的家庭”,如果是這樣的,他好像也愿意不計較得失地留住它。
第36章
游弋昨晚做了一個關于暴雨、茉莉花、濕掉的白色睡衣的夢,夢里有氤氳的熱氣、潮紅的皮膚,低啞而急促的喘息。他醒得過于早,物理和生理上的燥熱燜得身上出了一層薄汗。
捂著臉在床上安靜坐了一會兒,游弋輕手輕腳進了浴室。現在是春末夏初的時候,天氣變幻莫測,氣溫遠沒有到要沖冷水澡的程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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