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師父說過，活得久不是什么多稀奇的事，凡人之所以覺得神眷一族活得久，不過是因為凡人自己活得短，就像貓狗看人一樣，會覺得人活得真久，還會創(chuàng)造出許多東西，甚至改變世界，但其實都是一樣的，并沒有什么特別。”

        “我這段時間總在想，其實這世上沒有人能真正掌控命運，因為命運本身就是我們做下的一個又一個選擇串聯(lián)起來的故事，在我們以為掌控命運的時候，就已經(jīng)成為了命運的一環(huán)。”

        姜無靜靜說著，“如果那年我隨師父一起下山，你就不會遇到我了，我也不會跟你去襄都，不會去北疆，也不會有無疆殿、摘星樓，那時我們就是對面不相識的陌生人，也不會在這個世界再相遇。”

        “不會。”韓重將他手指一點點包裹在掌心，指腹輕輕摩挲，繼續(xù)道，“只要我還活著，我們就會相遇，無論重來多少次，都一樣。”

        這話太不切實際，但姜無莫名聽得很開心，多少懂了為什么霸總言情劇里男女主之間總要說些明明就不可能實現(xiàn)的承諾。

        因為生生世世本是不能實現(xiàn)的諾言，卻是愛人之間能給予的最高誓言。

        “其實你能恢復記憶的話，我很想問你一個問題。”

        “什么問題？”

        姜無把玩他手指的動作停了下來，低垂的眼簾輕輕掀動了一下，“我想知道，你前世臨終前為什么會露出那樣的眼神。”

        頭頂?shù)暮粑凰查g的停滯，下一秒又恢復正常，變得一如既往地穩(wěn)重低沉，“什么樣的眼神？”

        姜無頓住了，因為時至今日他依舊不知道怎么去形容燕重看他的眼神，于是他只能說出自己當時最真實的感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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