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彈打在他胸前那枚黑玉環(huán)上，玉環(huán)從中間裂開成兩半，但子彈自帶的沖擊力卻沒有消失，姜無被帶得往后一倒，狠狠砸在趕來抱住他的韓重懷里。

        韓重被撞得胸口一陣劇痛，卻下意識死死摟住了懷里的人，兩人都沒有注意到姜無脖子上黑玉環(huán)碎裂的那一刻，里面的黑色無主神魂從里面迅速逃出，全都沖進了韓重的眉心，徹底消失不見。

        腦海像是被什么重重給了一擊，一股極大的惡心嘔吐感瞬間涌上心頭，細細密密的痛感像針扎一樣在腦海里此起彼伏，中間夾雜著許多飛快掠過的東西，轉瞬間又消失不見。

        等他從那陣詭異的劇痛中回過神來時看到懷里的人，頓時松了口氣，但下一秒他就僵在了那里。

        姜無半靠在韓重懷里，神色怔怔的，怔怔地看著自己的右手。

        那只修長白皙、一道疤痕也沒有過的手上多了一個血淋淋的血洞，在掌心正中央，直徑一厘米大小，能看見斷裂的森森白色指骨支出表皮外，血滴滴答答地順著掌心和手腕往下流去，轉眼間染紅了整個右手袖子。

        頭頂的寒風忽然喧囂起來，從頭頂破了洞的屋頂吹進來，嗚嗚咽咽，鬼哭一般刺耳，吹起了姜無垂在鬢邊的長發(fā)。

        一縷刺目的白夾雜其中，十分顯眼，顯眼到姜無看著那縷白發(fā)以為不是自己的。

        他抬起那只血淋淋的手，想抓住那縷白發(fā)看看怎么回事，卻被身后的人握住了手腕，摟在他腰間的手也緊得不像話，然后他聽見了韓重顫抖著的聲音。

        “……別動，沒事的，沒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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