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二時期的晏玥,她輕輕推開了那扇漆皮剝落、吱呀呻吟的鐵門。
一股混雜著潮濕霉味、廉價油煙和隔壁飯菜香味的氣息蜂擁而至。
這就是她的家,現在不足六十平米的老破小,與她十四歲前那個擁有落地窗、明亮書房和飄著香薰氣息的家,
隔著一條名為破產的溝壑。
客廳狹小局促。
塞滿了從大房子里搶救出來的、如今卻顯得格格不入的家具,像擱淺在沙灘上的鯨魚骸骨。
父親晏子清佝僂著背,陷在一張舊書桌前。
那電腦屏幕上幽藍的光,映著他眼下的深重烏青和額前驟然叢生的白發。
此刻,那一串串刺眼的赤紅數字,這心血不斷滴落著,淌進他緊繃的手背里。
才短短幾個月的光景,那個意氣風發、眼神沉穩的男人,被現實的殘酷砸碎了脊梁。
只剩下被生活反復揉搓后的疲憊痛苦和一種深入骨髓的無聲焦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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