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偏偏,定位突然停住了,再沒有移開一寸。
那張如玉如琢的臉上起了一層寒霜,眸中散發出一種罕見的近乎暴戾的情緒,車子開出來,穿梭在夜色中,速度極快,寒風蕭瑟,掀起些讓人不安的未知。
他開得極快,不要命似的,一個小時的行程硬生生被他壓到了不到四十分鐘。
茫茫荒野,寂寂無聲,李逍趕到的時候,那輛車仍停在那里,煙霧濃重,像一個隨時宣判死亡的殺戮機器。
一顆心被驟然捏住,痛到痙攣,高大挺拔的身軀搖搖欲墜,他跑過去,氣度全無,“沈鮮鮮!”
那張一貫平淡無波的臉蒼白如紙,沒有半分血色,他喊她的名字,發了瘋地喊她的名字,隔著車窗那個女孩安靜蜷縮在車廂里,米白的大衣上鮮血斑斑,她沉沉睡著,像沒了生息,車門關著,紋絲不動。
門把手已經變得有些熱,開始發燙,李逍發了瘋,眼眶紅得駭人,顫抖著脫下西裝外套,用衣服包住手肘猛擊車窗。
那張一貫冷淡的端莊的臉上被一種可怖的危險情緒侵占,失去全部體面,發絲凌亂垂于額前,汗珠順著臉頰落到眼睛里、下巴上,
不知過了多久,一道悶響,車窗應聲而碎,長長短短的玻璃碎屑頃刻間刺進血肉里,他的手臂一瞬間鮮血淋漓。
仿佛被收走了痛感,身上的血和傷他似毫無所查,眼底只略略劃過些慶幸,車門被強力破開,李逍顫顫將那具嬌弱清瘦的身體從車廂中抱了出來。
他小心翼翼抱著她,小心翼翼感應著她身體的溫度——瞬息之間,他好像已死過一次,在感應到她體溫的那一刻,他才又活了過來。
李逍抱著沈鮮鮮往外走,低低喚著她的名字,她身上全是血,他身上亦然,像一對被命運洗劫的鴛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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