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鮮鮮頓了頓,繼續道,“不過聊這么多,我倒真想起了一件事。”
男人看過來,有點小心翼翼,“想起來了什么?關于我的?”
“是,”沈鮮鮮點頭,“有一件事我印象深刻。那年冬天,我去你們實驗室,正遇上一個伯伯在實驗室發冬棗,我去得巧,也收到了幾顆,那是我至今吃過最好吃的冬棗……”
男人神色中出現一絲裂痕,“你……”
“那個伯伯是學長的父親吧?我永遠忘不了伯伯當時的神情,他很為你驕傲?!鄙蝓r鮮誠懇發問,“伯伯還好吧,記得當時伯伯的腿腳好像有點不大好,現在如何了?”
男人沉默不語,情緒仿佛從一種不平靜到了另一種不平靜。
他的臉埋在掌心,身體顫得厲害,最后竟直接嗚嗚咽咽地哭了起來。
“我不孝,我活成這樣,回去也是個笑柄,”男人聲音哽咽,“鮮鮮你知道嗎,我當時考上大學的時候,村里人人都上門來恭喜他,說我以后一定不是一般人,說他以后有福氣了……我一度也是這樣想的,但畢了業我發現我什么都不是,我活得照樣挫,一點光彩一點福分都沒辦法帶給他們……”
“你才二十幾歲,二十幾歲就能干出一番事業的能有幾人,看得出來,學長是個有抱負有毅力的聰明人,不妨過幾年再看,一定會不一樣。”
男人沉默,片刻,喃喃道,“已經晚了,鮮鮮,我回不了頭了。”
沈鮮鮮掌心被手指掐得鉆疼,聲音卻鎮定異常,“你才二十幾歲,只要人還好好的,未來還有一萬種可能?,F在……現在什么都沒發生,學長只是跟我開了個玩笑,不要等事態不可收拾的時候,我們都后悔?!?br>
時間每一分每一秒都過得很慢,沈鮮鮮臉色蒼白,嘴唇沒有半分血色。她的表情看起來無恙,額前碎發被細細密密的汗珠浸潤,暴露了她的不平靜。
內容未完,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