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鐸也放下手,仰面望著床榻頂上,帷幔繡著忍冬云紋,在燭火微微的光芒中,泛著繡花的光澤。
罷了,若是能勸說秦玄枵勤勉理政,被咬一口,就被咬一口吧,又不會損失一塊肉。
孩子要是愿意這樣發泄一下,也沒關系。
愛咬就咬吧,任他咬去。
秦鐸也望著忍冬云紋,腦中思緒發散,忽然想起上輩子,他似乎在將北疆的胡人打回草原深處之后,好像說過大魏的將迎來新生。
那似乎是安平五年的冬天了,秦鐸也有些記不清,那日大雪紛飛,卻有忍冬凌冬越雪綻放。
他騎在站馬上,凱旋,指著雪中綻放的忍冬,意氣風發,“忍冬凌冬而不凋,一如大魏歷盡嚴寒,仍生生不息,奔赴光明之春。”
他當時心情好,大勝的鋒芒根本無法掩去,對著忍冬就是大肆夸贊,他現在想想,當初就是一根狗尾草都可以被他夸出花來。
他說忍冬寓意好,有傲骨有氣節,堅韌不拔,可以繡在長野軍甲胄上的布料上,也可以繡在紅纓之上,做北疆的軍魂。
一如此間,長野軍忍受了數年北疆寒霜厲雪,在凜冬中磨練出的鋒銳之師,殺破敵軍,作為大魏最鋒利的矛,帶領大魏沖出寒冬風霜的圍剿,傲然如同忍冬一般,凜然而綻放。
沒想到百年后再睜眼,宮殿里、皇帝的近衛,處處都是忍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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