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玄枵不知道這一瞬間自己是不是瘋了,他總感覺身下這人的眼神似乎不像是個面見天子的惶恐小官,而是像看自家調皮的小孩一樣的寬容。
朕一定是眼睛瞎了,不然誰敢這么瞧著朕?
秦玄枵像是被火星子燙到一般松開了掐著秦鐸也脖子的手,想想覺得氣勢上落了下乘似的,又再次伸出手,捏住他的下巴抬起。
秦鐸也發覺這崽子力氣大得很,食指和中指捏住他的下巴毫不留情,這會估計已經被捏紅了,他覺得有趣,放松下來,頭自然地順著秦玄枵的力道仰起,身體卸了力,隨意躺在地板上,好整以暇地看著眼前這個年輕的皇帝。
秦鐸也還從來沒經歷過這種魂魄離體跑去后世的場景,感覺好玩極了。
就跟他當年天天跟內廷侍中斗智斗勇,趁其不備換上便服溜出宮外去買幾壇神仙引,找個熱鬧的酒館或者大通鋪一般的客棧,隨意一招呼來往不認識的人,招呼小二上些好菜,將烈酒一分,眾人就熟絡起來,天南海北扯些牛皮來吹,酒盞在桌上相撞,發出清脆的響聲,混在偶爾突然高昂的起來的酣笑聲中飄往遠處去了。
眾人酩酊醉時,秦鐸也就悄然離場,去將賬一結,回了宮,再次埋頭在案上堆疊的奏折和文書中去。嶺南新田,洛水大壩......
就好像剛剛的熱鬧不曾發生過一樣,宮內靜悄悄的,唯有案上的燈火還燃著,當夜侍奉的太監恭謹上前,剪了剪燭。
夜色籠罩著偌大的宮殿,靜極了,侍女和太監點著腦袋昏昏欲睡,燭火搖曳,唯有龍書案后,一抹始終不倒的身影毅立不改,就像大魏最堅不可摧的脊梁。
但若要秦鐸也自己選,他還是喜歡不做皇帝,在北疆草原策馬,自由如風的日子。
但肩上擔了這份責任,就得耐得住獨自一人前行的寂寞。
內容未完,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