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熙鳳適時地捧著果子走來,夸張地笑著接了句:“可不是,還有我呢!我當初一見妹妹,也是一顆心就撲上去了,差點將老祖宗都忘了?!?br>
說著,她又哎喲一聲,自己輕拍了一下嘴巴,轉頭向賈老太君討喜道:“該死該死。一不小心就溜出口了,老祖宗別怨我才是。”
賈母指著她笑罵了句猴兒,一時間眾人都奉承地笑了起來,打破之前有些沉悶的氣氛,薛姨媽也邊笑邊退回位置上了。
王夫人在一旁坐著,手里一下一下轉動著佛珠。在大家笑聲轟響起來時,她手上頓了下,細細看了看寶釵,又瞥過一眼黛玉。
寶釵身上是件半新不舊的常服,陪著淡色的綿裙,正安分地坐在位置上。她雙手規規矩矩地放在膝上,面上含笑地看著眾人談話,一派平和守時的模樣。
連身后都只有一個丫鬟跟著,看著就是本本分分、安靜乖巧的。
而黛玉發間的玉簪、腕間剔透的念珠、腰上的佩玉、錦綢的寶石,每一件都像是在閃著光。更別說那時時刻刻守在黛玉身邊的四位侍女,簡直要刺痛王夫人的眼睛。
她緩慢又捻過一顆佛珠,閉了閉眼,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這般做派,讓她想起來當初賈敏未出閣時,簡直像一模一樣的風光。而自己被壓在光輝之下,是一道幾不可見的陰霾。
果真是母女,一樣的張揚又不知檢點!
王夫人壓下心中雜念,轉頭看了眼寶玉,差點被茶水給嗆了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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