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綰告辭以后,趙琨開始犯愁——他根本不知道怎么開口勸諫君王。他這口才,恐怕不但勸不動,還會把大侄子惹毛。趙琨從前的官職,只能參加初一十五的大朝會,偶爾也見過御史勸諫的場面,但那種君王一定要聽勸,不聽我就當場撞柱的架勢,他真的不可。
這種事空想無益,得找個御史問問細節(jié)。趙琨將茅焦請來,誠心請教:“御史勸諫有固定的流程嗎?”
茅焦似乎被問住了,思索許久,說:“朝廷沒有規(guī)定什么固定流程。一般重要的事情勸三遍,第一遍君王不聽,就陳述清楚利害得失,以古時候的類似事件舉例分析,讓君王知道事情非常嚴重,不是可以隨意糊弄的小事。第二遍不聽,就摘下獬豸冠,表明態(tài)度堅決、大公無私,不怕得罪權(quán)貴,不怕被罷官。第三遍不聽,就一邊脫官服,一邊用眼睛觀察廷柱的位置,準備撞柱死諫。”
趙琨:“……”
獬豸冠就是執(zhí)法官吏專用的帽子,也叫法冠。
這跟一哭二鬧三上吊有多大區(qū)別?趙琨懷疑茅焦在逗他。
這活他干不了,敬謝不敏。
要不還是寫奏章彈劾趙高?這天晚上,趙琨好不容易做好心理建設(shè),正挑燈奮筆疾書的時候。
廊下一陣嘈雜,原來是終黎未求見。然而趙琨吩咐過今夜誰都不見,所以終黎未被攔在門外。最終,她決定硬闖,擺出一副不要命的架勢,被侍衛(wèi)阻攔徑直往刀口上撞,朱家怕她出事,無奈命令侍衛(wèi)收刀,讓她闖了進來。
終黎未撲到趙琨的腿邊,拽著他的衣擺哭泣,涕淚橫流,請他饒恕趙高。
內(nèi)容未完,下一頁繼續(xù)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