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琨扶起郭超,淡淡地瞥了他們一眼,道:“私人恩怨不要帶入官署,散值下班以后,你們幾個每人寫一份自省書檢討,明天交給我。”
趙琨說完,并不看那幾個人的反應,而是直接負著手邁過門檻,穿過大廳,去后面的休息室換上官服。在正堂中找到屬于他位置,隨手翻了一下幾案上堆積的文書。
不看不知道,一看嚇一跳。被這些御史勸諫最多的人居然是秦王政,平均每出宮一次,就要被勸諫一次。被彈劾最多的高官居然是尉繚,打鎬池君小報告的居然也不少。不得不說,這幫御史是真的勇。至于有多少是憂國憂民、直言不諱,又有多少是沽名釣譽、黨同伐異?趙琨就不清楚了。
俗話說,“兵熊熊一個,將熊熊一窩。”如果一窩都很勇,就連郭超看起來也不怎么熊,那就是“強將手下無弱兵”,不愧是王綰帶出來的御史,一個個當真敢說話。
郭超在門邊立了片刻,直到趙琨發現地板上拖長的人影,偏頭望過去,郭超才拱手:“多謝鎬池君。”
趙琨:“你沒事吧?要是不舒服就去醫館瞧一瞧,我給你批假。”
“沒事,我也不怕他們。”郭超遲疑了一下,問:“方才提到家父,諸君都十分厭惡,鎬池君似乎有不一樣的看法?”說到底,還是因為父親不在了,不然誰敢這樣對他?如果父親能平安抵達咸陽,官職不會低,這些人最多在背后議論幾句罷了。
趙琨微微搖頭,“在下只是照章辦事,盡量不讓個人情緒干擾決斷,給御史府營造一個相對公正公平的辦公環境。”在趙琨這里,郭開、秦檜都是洗不白的,連帶他們背后的主子。
郭超聽明白了,趙琨的意思就是:你好好干,雖然我也看不慣你父親的所作所為,但我不會給你穿小鞋。我更傾向于公事公辦,賞罰分明。
這樣也好。至少他的日子會比先前好過一點。上一位御史中丞王綰埋頭公務,一直都沒有注意到郭超尷尬的處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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