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來，趙琨去儒學院聽了一節(jié)公開課，是荀子的弟子公孫尼子主講。

        搞了半天，荀子的人之初，性本惡，并不是說每個人天生就是壞的，需要道德和法律的約束才能行。而是觀察到每個人作為生物，具備為己的生存本性，容易生出許多自私自利的惡念，需要引導、教化、限制精致利己的一面。鼓勵善行。但人作為哺乳動物，哪怕穿上衣冠，直立行走，求生、為己、趨利避害的本性也不會消失。

        公孫尼子天生一張笑面，請趙琨上臺說兩句。趙琨其實不支持輕易地給任何人定性，評價他們善良，或者邪惡。一個人，只要惡念沒有用到別人身上，就不算壞。殺人放火、觸犯刑法的除外，那種一般情況下就是偏激惡毒。

        然而，從生物專業(yè)的角度來看，人和動物相比，最特殊的地方，不是利用工具。而是人的社會屬性，人類本性中不但利己，同時也有利人的一面。有時候，可以設(shè)身處地的為別人著想，互相理解、包容，可以無私奉獻到震驚世人的程度。

        野獸的族群，數(shù)量能超過兩百就非常稀奇了，數(shù)目持續(xù)增加，必定會互相頂撞撕咬，打到一方消亡，或者雙方分離為止。

        但人，往往可以成千上萬共同生活，團結(jié)一致，為部族爭取有利的生存資源。利己求生的本能固然有可能衍生出惡念，但也讓人具備生存優(yōu)勢，在各種天災人禍中幸存下來，不斷地傳承、競爭、互助、繁衍，建立了璀璨的文明、繁榮富強的國家。這是其他哺乳動物達不到的。

        所以這種本性也沒什么不好，只要適度，別發(fā)展成真正的惡行就可以。不以自身為標準，對別人的生活指手畫腳就很優(yōu)秀。吃苦耐勞不一定具備非凡的意義，吃喝玩樂也不代表虛度光陰。皆是人生旅程中的體驗而已。趙琨最厭煩那些又蠢又壞、誤人誤己、損人也不利己的奇葩。

        隔了一天，趙琨去格物學院聽了一節(jié)道家的選修課。

        被道家的“相對論”繞暈了。老子說——“天下皆知美之為美，斯惡已；皆知善之為善，斯不善已。故有無相生，難易相成，長短相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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