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琨毫不客氣地說:“國家大事我不是很懂,但賬不是這么算的。有一個顯而易見的原因,今日秦國強盛,韓王安就倒向秦國,俯首稱臣。來日,假設秦國和其他諸侯國交戰,戰事吃緊的時候,任何一位諸侯威脅韓王安,他都會跳出來在背后捅一刀,因為他太弱了,誰也得罪不起。韓王安這種隨時背后捅刀的藩臣,換娘親來當一國之君,娘親敢要嗎?”
百年來,這種事情反復上演,又不是才發生一次兩次。秦王政被尉繚點醒以后,已經下定決心,一定要先覆滅韓國,徹底免除后顧之憂。秦軍再強,雙線作戰也會吃力。
萱姬半晌沒說話。
趙琨把果盤上的小叉子狠狠地扎進一塊香梨肉中,“娘親,二選一吧。是繼續跟韓國的暗探牽扯不清,讓我被百官彈劾,從此失去王上的信任,將來韓國覆滅,張氏的結局如何,你我只能旁觀,完全插不上手。還是現在就跟他們劃清界限,協助我治理咸陽,多多立功,將來韓王安被圈養在哪兒、待遇怎么樣不好說,但張氏卻是我一句話就可以保全的。”
正史記載,韓王安投降以后,先是被軟禁,后來,韓國的舊貴族叛亂,秦國為了消除隱患,處死了韓王安。可見那些舊貴族真正在意的也不是韓王安,而是他們失去的權勢。
趙琨說完,不等萱姬回答,就拂袖而去。
萱姬還沒見過趙琨這般決絕,嚇壞了,而且她其實更在意家族的發展。因為兄長張平的遭遇,她對韓國君臣非常失望,與韓國暗探聯絡,只不過是為了漸漸沒落的家族。但要在兒子的前程和張氏家族二選一,她選兒子。畢竟兒子肯定是她自己的,家族卻未必還有她的容身之地。
萱姬趕緊提著裙擺追出來,“琨兒,我能協助你做什么?”
趙琨一本正經地說:“每逢征戰,男子在軍旅之中,一去就是好幾個月,甚至兩三年回不來。一大家子雜七雜八的事,包括地里的農活,都是女子在操持著。女子每個月都有那么幾天,嗯,身上不太方便,以至于像男子那般外出務工,總是受到不公正的待遇。就連工錢都給的少。眼下就有一樣東西,可以解決女子每個月的困擾,但是我不太方便出面。所以希望娘親幫我。”
趙琨的封地上的很多新興產業,每月都招工,給男子和女子平等的工作機會,但是前來應聘的女子非常少,男女比例是離譜的二十比一。后來趙琨想帶終黎未出去散散心,卻慘遭拒絕,終黎未說她身體不適,這幾日都不能出門。趙琨擔憂她舊疾復發,特意前去探視,還叫上了御醫、兼職門客的徐咨。
誰知終黎未又羞又窘,低著頭說她沒生病,不讓徐咨望聞問切。
趙琨瞧見了坐席上的一抹暗紅,才遲鈍地反應過來,是女子的大姨媽。萱姬每次生理期都避開趙琨,所以他一直沒想到戰國末年的女子,生理期是如此艱難——沒有衛生巾,大部分女子就是用舊布條、甚至是稻草湊合,不僅不衛生,也不方便,都沒法出遠門。以至于有些氏族非要說女子不干凈,就連祭神、祭祖都不讓女子參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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