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琨十分沉靜:“是尉繚先生教的好。”
滄海君最不愛聽這話,反問:“難道我沒教過你嘛?”
趙琨翻白眼:“呵,我用得上刺殺術?不過還是謝謝你,有了對比,才知道什么樣是靠譜的師父。”
家里亂的如同遭遇了劫匪,錦墨和慕白默不作聲地收拾屋子,趙琨也不想過多停留,剛巧學府竣工,負責人邀請趙琨去瞧一瞧。趙琨就約上韓非、李斯、張良,試用紙張,同游大秦的第一所綜合大學。水上樂園已經開始售賣桑皮紙和竹紙,但是由于造價高,價位偏高,銷路不太好,遠遠低于趙琨的預期值。
時人用慣了竹簡和絹帛,用得起紙張的人,通常不會自己上街采購物品,他們的仆從,大多數寧可選擇主人熟悉的絹帛,免得不合主人的心意。買不起的,就更不用提了,就圍著攤位看特鬧。書寫習慣也不是一朝一夕就能改變的。
李斯對潔白細膩的紙張贊不絕口,只是心存疑慮,希望趙琨能告訴他,紙書和竹簡,哪個保存的時間更久?趙琨從未想過,古人還會有這方面的疑慮,所以不能很快地接納紙書。韓非倒是爽快,將新作直接寫在紙上,準備托人寄給恩師荀子。
據趙琨觀察,李斯和韓非的關系,其實還可以。至少是有來有往、有說有笑。還能一起商量著給恩師荀子寫信、寄東西。
韓非佇立在宏偉的學院建筑群的門樓處,第一層漢白玉臺階上,平視著東方冉冉升起的朝陽。這地方讓他想起了齊國的稷下學宮,都是海納百川、兼收并蓄、廣招人才的地方,多少會有幾分相似。不過這里高大明亮的屋舍更多,環境更清幽雅致,是個修生養性、格物致知、靜心讀書的好地方。
如果恩師荀夫子荀況能到此一游,一定足以快慰平生。
恍惚間,韓非似乎瞧見荀夫子拄著手杖的身影,緩緩行過碑林、花圃。荀夫子三次擔任稷下學宮的祭酒校長,親眼見證過百家爭鳴的空前盛況。曾經在游歷的途中險些喪命于戰火,無數次嘗試為這個亂世做點什么。
無數人仰慕荀子的大名,不遠千里,跋山涉水前來拜師求學。不過荀子收徒十分挑剔,韓非和李斯,是最先被收入門墻的。荀夫子望向他們的目光總是深邃平和,仿佛能透過他們,看見年輕時的自己。他不認為自己這一生的選擇都是正確的,所以很少要求弟子必須怎么做,只是引導他們格物致知,探尋自己腳下的路。
韓非因為口吃,時常暗暗自卑,極少主動跟同窗說話,就算被人搭訕,也無心攀談,總是很高冷地用單音節詞回答問題。同窗們能看出韓非出身貴族,久而久之,誤以為他孤高冷傲、自命不凡、心中瞧不起布衣學子,都不與他來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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