侍女又準時送來一些夜宵,有小火慢燉的牛排,清炒的香芹豆干、山藥木耳、香碰碰的八寶飯……還有五色水果拼盤:去了皮和籽切成小塊的香瓜、夏蘋果、葡萄、獼猴桃,去核的楊梅。
秦王政又酸了,他當年都沒這個待遇,不過那時候小叔父還住在宮里,沒有自個兒的府邸,沒這么自由方便。
跟這種小狐貍繞彎子純屬浪費時間,只會把自己給繞進去,秦王政單刀直入:“又不是讓你叛國?關于韓公子非的事,寡人只是好奇罷了。市井傳言,韓公子非的生母不得寵,他幼時被兄弟們欺凌,落下了口吃的毛病?到底是怎么回事?”
誰知張良看上去姿態恭敬,氣質柔弱,卻相當有膽氣,一句話就給他堵回來了:“表兄曾說,若非親歷,皆為不知。除了韓公子非,其他人無論說什么,都僅僅是道聽途說,不清楚內情的妄自揣測,當不得真的。”
秦王政略微意外地望著張良,繼甘羅之后,又來一個一百個心眼子的怪胎。
秦王政有一種直覺,這孩子對他的防備心極深。按理說,小叔父養在身邊的表弟,也算得上沾親帶故,對他不應該是這種心態。
韓國,張氏……
秦王政不緊不慢地抿了一口涼茶,故意欠身過去,一把擰住張良的耳朵:“小子,你知道什么就說什么,不要跟寡人耍心眼子,寡人的耐心可不怎么好,小叔父不在,惹惱了寡人,可沒人勸得住。”
張良本著好漢不吃眼前虧的原則,立即服軟,“嗷嗷嗷……我投降了!聽說公子非韓非的舌頭比一般人短一點,咬字發音不是十分準確,從小一開口說話就惹人發笑,甚至被叔伯兄弟冷嘲熱諷,久而久之,他就不喜歡跟任何人攀談,所以他的口齒一直都不太利索。我見過公子非,其實他氣質矜貴,聲音很好聽,也并沒有明顯的異樣。就是受小時候的事影響,不愿意輕易開口被人笑。”
秦王政滿意了,這孩子的城府還不像甘羅那么深,至少能看出來小拳頭在袖袍之中緊緊地攥著,眼神微微躲閃,確實對他有幾分戒備之心。估計是張氏的長輩對張良交代過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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