依照時下的禮儀制度,白玉是天子專用。秦王政早就注意到趙琨又沒有依照禮制佩玉,問了伯高才知道,趙琨的玉佩摔壞了。
趙琨連忙推辭:“謝謝,心意領了,這玉佩請恕微臣不敢收受。”
秦王政抿著薄唇,直接把趙琨拽過去,替他將玉佩系在腰間。因為很少做這種事,秦王政動作生疏,用絲帶打結的時候,手指甚至顯得有幾分笨拙,直接就系成了死結,“有什么不敢的?就佩戴跟寡人一樣的,小時候咱倆的玉佩,不也是出自同一塊玉石,由同一名工匠雕琢而成。”
趙琨心說:問題是小時候,秦王政還是公子政,確實可以佩戴一模一樣的玉佩。
不過他其實也不怎么喜歡繁文縟節,君王專用的顏色,戴就戴了,算什么大不了的事?春秋戰國,禮崩樂壞,亂穿衣裳、亂佩玉的人,多得數都數不過來。
隱約有鑼鼓聲震蕩著耳膜,婉轉悠揚的唱腔回蕩在亭臺樓閣之間,應該是張良預約的齊云社的百戲已經搭好了臺子,開始演出。
趙琨走到銅鏡前照了照,白玉果然很襯他的氣質。鏡子里映出了明明不開心,卻非要強顏歡笑,為他慶賀生辰的秦王政。
別扭的可愛,趙琨豁然轉身,一把將秦王政扯到跟前,輕輕地揉了揉他的發頂,“政兒,在我這里,任何時候,你都不需要勉強自己。不高興就不用笑。王冠已經很重了,私下里可以放輕松一點,別太累。”
秦王政緊繃的神經驟然一松,因為不肯迎回太后趙姬,甚至還制定了一條法律——不允許任何人亂搞男女關系,婦女改嫁,也不能拋棄孩子。贅婿如果出軌,妻子可以直接打死贅婿,無罪。
他最近聽過太多的阿諛奉承、唾棄怒罵。心中本來就窩火。呂不韋又搞事情,將心腹安插進軍中,準備跟正兒八經的將軍們搶功勞,弄得怨氣沖天。秦王政心煩,總感覺這次伐趙會出幺蛾子,昨夜輾轉反側,一晚上沒睡好。
被趙琨這么一揉,焦躁的情緒反倒消散了。他緩緩垂下眼簾:“小叔父,我也想看百戲。”
趙琨爽朗一笑,“走哇,阿良、馮劫和王離也在。帶一個是帶,帶一群也一樣帶。今日我要當一回孩子王,政兒也算大男孩,一定要玩得盡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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