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說尉繚接任國尉,也有很多人不服氣,做事情故意陽奉陰違,尉繚就是這么整頓他們的。有秦王政撐腰,沒必要慣著這些搞不懂輕重緩急,因為一己之私就敢耽誤國家大事的鳥人。
大多數官吏負責的公務,換一個人照樣能做得非常好。只有少數人很難被替代,比如尉繚、趙琨這種。秦王政會向著誰,還用問嘛?
說起尉繚,這人也真是狗膽包天。
趙琨嚴重懷疑尉繚的本體是一只鴿子精——堂堂國尉,主管秦國的軍政,二月不到三十天,尉繚就找各種借口請了十天的假,一三五他占卜,說卦象顯示不宜出行。二四六他打瞌睡,說身體不適,申請提前下班。
但要說尉繚不稱職吧,國尉該做的事,他又樁樁件件都辦得十分漂亮,挑不出毛病。屬于那種處理公務的效率非常高,但是不守規則的奇人異士。別人上朝,都是提前進宮,就在“九卿房”里等著。尉繚上朝,那是踩著點到,不會早一刻,也不會晚一刻,有時候他來的比秦王政還晚,偏偏又沒遲到。主打一個無所畏懼。
秦王政擁有很多心腹,文臣武將都不少,其中尉繚是招攬難度最大的一個,而且忠誠度無限接近于負數。尉繚主張意氣相投、目標一致,就在一起共事,合不來就趕緊散伙。以至于秦王政失了平常心,一心想讓這個特殊人才在大秦賓至如歸,從此落地生根。他特意下令,尉繚的衣裳、飲食規格,都要跟他一樣,就住在王宮里,也不必遵守君臣之禮,而是采用平等的禮節跟他相處。
然而尉繚深知人性,他認為這世上沒有無緣無故的好。哪怕是血脈至親,多多少少,也會希望得到情感或者物質方面的回饋。
趙琨表示贊同,有一段時間,趙琨的親媽被感恩文學給洗腦了。一杯水,一頓飯,都要順便給趙琨來一場感恩教育,搞得趙琨有點無奈——他從來沒有忽視過父母的養育之恩,但是有些東西總是掛在嘴邊就非常奇怪。讓趙琨在自己家待著都會有一種類似于在外作客的錯覺,最后他實在心累,就對母親說,要不你別做飯?放著我來……
趙琨是個比較率性的人,對別人要求不高,不怕同伴偷懶,他自己有時候也會偷懶,最怕那種負面情緒比較強,既要付出,付出以后又覺得心理不平衡,亂發脾氣,鬧得所有人都不得安寧的人。
就算是什么都不圖,只默默付出的超級戀愛腦,不也希望將喜歡的人俘獲嘛?
對于秦王政反常的優待,尉繚非但沒有寵辱不驚,反而產生了極大的隱憂——《老子》中有一段話說得好:將欲翕之,必固張之;將欲弱之,必固強之;將欲廢之,必固興之;將欲取之,必固與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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