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老師鄭重點頭出門去。
得有兩千單詞的專欄文章,全文基本沒有說作品如何表演如何,有幾十年經驗的著名樂評人似乎變成了憤怒青年,通篇都在嘲笑觀眾的不理智易煽動,指責樂團的諂媚和取巧,憎惡指揮家的縱容甚至共犯。當然了,考金最重點譴責的還是作曲家,他的結論是楊景行是“用他的聰明和技能掌控玩弄著聽眾”,“音樂只是工具而不是藝術”,用“難以識別的新方法掩飾并實現他膨脹的野心”,最不能容忍的是“卻對這些惡意追求的后果無動于衷”。
不光下結論,樂評人也有分析論證,音樂史上沒有作曲家能用“十分不同于當前流行形式”的作品獲得聽眾的崇拜,可是《楊景行第二交響曲》卻以資深人士都你難以理清摸透的路數讓一群外行得多的人毫無保留心甘情愿地奉獻出喜歡甚至釋放出狂熱,憑借的只可能是作品最表層的那些煽動性語言,而煽動性語言向來是簡單直接粗劣經不起智慧推敲的。試問這個世界上有哪個藝術家舍得為自己的心血結晶裹上一層諂媚并隱藏一層欺騙呢?所以這根本就不是一件藝術品,作曲家的目的也不是用創作實現藝術意義。
關于中國制造這個話題,樂評人并沒抨擊太多,而是變成政治家還是經濟學家,呼吁警告可不能讓音樂廳步了超級市場的后塵,如果讓這些對方也滿是中國制造,那么失去的將不僅僅是就業率。樂評人也知道自己的話很危言聳聽,但“他們已經開始這么干了不是嗎?”
也還好,樂評人雖然惡意但是沒有很惡毒,沒讓楊景行給祖國抹黑太多,應該不至于萬人唾罵。不過浦音作曲系估計得氣壞,系里之前還把這個考金當成友人呢,怎么說翻臉就翻臉了。
窗外天空已經蒙蒙發白,楊景行抓緊時間給女朋友打電話。何沛媛可能是上午在國際名園洗床單搞衛生累了,到晚上了接電話就顯得慢吞吞懶洋洋:“你起床了?”
“都準備出發了。”楊景行嘗試先發制人:“你也不打電話叫我起床!?”
“忘了。”何沛媛好閑散的:“我在蕊蕊新家幫她打掃衛生,好漂亮好漂亮……”
王蕊怒火中燒的聲音立刻冒了出來:“好哇?好哇!我不廢話了你自覺點……”
何沛媛的聲音也隨之高亢:“又沒說你在旁邊,自己說話了想怪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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