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后的音樂走向應該是超出絕大多數人預料的,而且作曲家沒有給聽眾適應和思考品味的時間,本來可以挺美好地發展開的主題被拿來一次又一次地無情破壞,而且是一次比一次過分,變本加厲……
照說能來聽新作音樂會的樂迷都是見多識廣的,都是心理素質很好的,可是大部分人還是驚訝甚至震驚了,一張張面孔都不再平靜了,有不安、有不快、有莫名其妙、有難以接受、甚至有痛苦,激動的很少數。不過也有欣賞的,就是前一首作品的主人,樂弦也還好。
陶萌是皺眉的,不過還是堅持看著臺上,沒有瞧楊景行這邊,估計是不想打擊老同學。臺上唯一一個無所事事的喻昕婷坐在那舍得抬一下頭了,似乎在忘我欣賞同事們的工作。
第二樂章,耶羅米爾又比連立新快一點,只有五分鐘出頭。而且紐愛演奏先鋒派的作品肯定多得多,所以在處理那些破壞和崩塌的時候,要比浦海愛樂更有條例一些,屬于亂中有序,挺不錯的。
樂章間,音樂廳里很安靜,觀眾席上沒人有什么動作,大家都保持著被第二樂章激起的警惕性或者保護意識,大部分人都坐得挺端正,繼續看著臺上。
估計有長達十秒的寂靜之后,第三樂章才終于開始。
很快,悲傷和絕望就籠罩住了音樂廳,連樂弦都輕輕搖頭,皺眉得似乎難以自制。其他人沒有什么肢體動作,表情變化倒是蠻多。
作為情感色彩最復雜的一個樂章,其實臺上臺下都沒啥空閑時間,樂曲中連綿不絕的精彩樂思,層出不窮的鮮明色彩,勢不可擋的情感推進,都讓人應接不暇。
終于,樂章似乎要進入高潮,色彩開始趨于穩定,那種溫暖和光明和希望,越來越清晰,原來高昂。
在木管一次又一次柔軟明亮的激勵之下,銅管一次更比一次恢弘明亮,=直到木管使出了吃奶的力氣后,銅管也終于爆發到了最高點,緊接著弦樂全體奏響,讓溫暖如母親懷抱一般的旋律瞬間充填了整個空間。
溫暖不知道多久之后,打擊樂開始鋪墊,慢慢加戲,別人則慢慢淡出,然后打擊樂逐漸當起主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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