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抬手,手背剛一輕輕蹭過臉頰某處、眉眼便幅度不大地輕輕一擰,唇角稍扯——這細微的表情轉瞬而逝,下一秒,他便垂斂眼簾,不再管顧其他,轉而從懷里拿出了個什么。
那應當是塊吃食。
因為他正做了個掰的動作,又將手中一部分塞回懷中,而后把另一部分囫圇吞下。
他腮幫鼓起,慢慢地、慢慢地咀嚼著,低垂的眼看不清情緒,但很快,他又抬起頭來,仰望著上方的天花板——也許是天空,繼續嚼著。
黑白分明的眸盛著明亮的光,像夜空中的星子,兀自閃耀著。
看著這一幕,白荇連呼吸都頓住。
他身上該是有傷、或有臟,這是令他觸碰之下不由自主皺眉的存在;但他卻并不覺得這有什么,這些傷口或塵泥甚至并不能多占用他一刻心神,因為還要吃東西,要生存——那或許是他的戰利品,或許是旁人贈予的、又或是千辛萬苦才保住的;分開一半,可能是留下給予某人的,也可能是留給下一頓的自己的……
但無論生活如何,無論他剛剛經歷了什么,無論他現在是在看著素未謀面的故鄉亦或什么別的,當他抬起頭,屬于明天的希望就會到來。
千種遐思,萬種猜測,盡數賦予看客。
他演他所經歷的,觀者解自己所理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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