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們不會消失,只會曠日持久的悄無聲息的匯集積累,像一片無人打理的小小花園,你好像不在意,任由它自由生長,但有一天回過頭來,推開那扇落了灰的門,就會發現,啊,原來我有那么多花呀。
女孩打趣道:“既然你覺得開心,為什么不去見一面好好談談呢,難道要一直這樣辛苦的相處嗎,反正,你們也很久沒有見面了,如果在接觸后發現那里的開心遠遠不及于這里時,我就把工作都推掉,去接你回來,我們一起換一片新的海域,繼續當海底二人組。”
咚的一聲,那帶著調笑的溫柔尾音剛落,時念念突然聽見什么聲音,像澎湃的雨滴,又像雜亂的鼓點,一個被埋藏在角落的念頭幾乎呼之欲出,她的長睫撲簌簌顫了下,在一片兵荒馬亂中,下意識抓住一個不是重點的重點:“那,顧星野呢?”
“嗯……好問題,”小桃花垂著眼思索了一下,繼而彎唇一笑:“那就叫他繼續留在陸地賺錢好了,不然以后出去玩怎么辦。”
兩個女孩對視一眼,彼此笑了起來,笑著笑著,又講起了以前的事情,時念念笑得眼淚都要出來了,好像回到了在很久之前還沒有久居在陸地的時候,她和小桃花擠在一起,在海底聽烏龜爺爺講故事,那時候真的好開心好開心,當然,現在也很開心。
室內燈光昏暗,無數情緒翻涌,像是久久沉寂的大霧四散開來,她終于看清了那片屬于她的花園里,那千樹萬樹,明媚熱切,隨風搖曳的花。
那道不透光的墻,終于被決堤的情緒推倒了。她再也沒有聽錯,那是她的心跳聲,和那個溫柔的夜晚如出一轍。
因為生病,時念念幾乎請了一個周的假,雖然臨近期末放假課不多,再加上她剛拿了獎,帶課的教授也了解她的身體情況,特地囑咐養好身體再回學校也沒關系,但時念念還是不想浪費時間,再加上她今天要做一個特別重要的決定,所以她起了一大早,又收拾東西準備去學校了。
她又在小桃花瑣碎的叮囑下圍巾棉服毛絨手套,里三層外三層的裹得嚴嚴實實,才被允許走出這個她生活了快要一年的地方。
車內暖氣開的很足,時念念將幾乎遮住她半張臉的圍巾扯到鼻子下緩了口氣,視線閑散間移到了車窗外,窗外樹影綽綽,略過行人匆忙的的影子。
如今晝短夜長,她趕早八,這會天才曚曚亮,厚重的烏云鋪陳在灰白的幕布,像怎么也抹不開的鉛灰色鉛塊,偶爾有幾縷冷淡的冬日陽光從細縫間擠出,又吝嗇的投在瀝青馬路上。
內容未完,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