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笙正安靜聽她說話,他的目光也安靜,長睫垂落,眼尾微垂,本就深邃的眸似乎是自下而上俯視的角度,顯得更加的幽深,勾了一彎冷色,宛如月夜下沉寂的大海。
他看著情緒很穩(wěn),和往常沒什么區(qū)別,但……
時念念小幅度的抿了下唇,伸出手,在她伸手的同時,陸笙沒反應(yīng)過來她要干什么,但仍然平和溫順的微低下頭,適應(yīng)她的動作。
時念念的手輕而易舉的碰到男人的眉心,溫?zé)岬闹父馆p輕按揉了下,女孩方才還帶著笑的眉眼隱隱幾分擔(dān)心:“會不會太累了呀,要不要去休息一會。”
她想起昨天晚上,準確來說她也不知道是晚上幾點,陸笙似乎有些疲憊,他睡得早,時念念因為身體原因躺在床上睜著眼睛看天花板,她實在是太無聊,吊燈上的花紋都被她數(shù)了不知道多少遍,最后索性去莊園里吹吹風(fēng)。
她動作放得又輕又緩,無論是起身下床還是開門關(guān)門,躡手躡腳小心翼翼,聲音幾乎要聽不見,生怕把陸笙吵醒影響他休息。
月夜繁星點點,夜色溫柔又明朗,六月的花開得嫵媚又明艷,時念念正瞇著眼睛在落了滿地花瓣的秋千上吹晚風(fēng),她還沒來得及仔細享受,忽的聽見遠處傳來急促的腳步聲。
那腳步聲她在熟悉不過了,只是這會紊亂又慌張,像是在尋找什么很珍貴的東西似的,她怔怔轉(zhuǎn)頭,看見了從森森樹影踏進月光里的陸笙,從暗到明,一步一步,那頎長身影出現(xiàn)在她的視線里。
他好像很著急,身上單薄的襯衫松松垮垮,最上方兩顆扣子完全敞開著,線條清晰薄而精致的鎖骨和肌肉紋理緊實的半邊胸膛在月夜下若隱若現(xiàn)。
陸笙單手撐在一旁的樹干,那骨節(jié)分明的修長手指在月夜的籠罩下泛著骨感玉質(zhì)的白,晦暗不明的光線下,他的手似乎用了很大的力氣,指骨曲起凌厲弧度,緊到能看見手背上綻起的青紫色青筋,和那月白色的關(guān)節(ji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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