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嗓子干澀說不出話,他第一次不知道要去說些什么,說沒關(guān)系?說不是你的問題?還是說對不起?
他知道的,他才是最應(yīng)該說對不起的那一個,他明明都知道的。
都是因為他,那些另人厭惡的,瘋狂的,他控制不住的,不擇手段都要達到目的的,藏在骨子里的卑劣的本性,他幾近病態(tài)的偏執(zhí)和占有。
就在時念念暈過去的那半下午,有那么一瞬間,他看著女孩蒼白的臉,毫無血色的唇,不講道理的去想,如果她再也醒不過來,他愿意傾盡所有,他的錢和權(quán),像那些被泡在福爾馬林里永不腐朽的海洋標(biāo)本一樣,將她永遠藏起來,留在身邊。
或者,他和她一起沉在海底,像一對戀人一樣緊緊相擁,永遠沉睡,再有沒有人可以把他們分開。
那一瞬間,這些念頭一閃而過時,陸笙覺得自己真的瘋了,他現(xiàn)在和他小時候討厭的,那個血緣上的父親陸則釧又有什么區(qū)別……
泛起陣陣漣漪的水面映出他模糊的倒影,那深邃精致的面容下,是他斑駁陸離的骯臟病態(tài)的感情。
真是叫人……惡心啊……
陸笙眸底劃過諷意,他扯起一抹薄唇,嘴角因為自嘲而向上勾起幾分凌冽的弧度來。
真惡心啊,他想。
他的腰往下彎了彎,頭低了又低,難捱的閉了閉眼,臉蹭在時念念柔軟的手心,這份微小的溫暖,是他的執(zhí)念和妄想,無數(shù)次夜半夢回的所求,他又蹭了下,心底的壓抑似乎已經(jīng)到達了極致,心臟像是被人拿著錐子挑了稀碎,千錘鑿心,五臟六腑翻滾著想吐。
時念念輕輕摩挲過陸笙的臉,食指指腹擦過他的眼尾,恍惚間,一陣溫?zé)岬臐褚鈴闹父箓鱽怼?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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