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念念不由得心里發怵,她不是什么普愛天下的圣母性子,也沒想過為陸誠求情,陸家一大家子的人多多少少都有些奇怪,陸誠年少時犯了那么多錯,也算是罪有應得。她只是被陸笙身上那緊迫的,寒冷如霜的侵略感悶得有些喘不過氣,前段時間他對她太過溫柔,幾乎百依百順的寵著,又從未生過氣,叫時念念差點忘了他骨子里天生自帶著的陰冷和狠戾來。
她想說句別的話緩解一下氣氛,身后又出現了凌亂的腳步聲和說話聲,距離較遠,人聲略顯嘈雜,似乎又女人在哭,有人在罵,時念念沒聽太清,她眨眨眼,好奇心趨勢她轉過臉想去看發生了什么。
她臉上的表情變化和小心思從來都逃不過陸笙的眼睛,男人不知從誰的手里接過一條溫熱的毛巾,捧住女孩的臉輕輕擦拭著她臉上的水漬,側眸睨她:“很好奇?”
時念念條件反射就想搖頭,意識到現在不太方便后又忙彎唇討好似的笑了下:“沒有,一點也不好奇。”
身后的動靜越來越大。
不遠處,一開始帶著時念念來到后院的女傭從保鏢手里掙脫開來,不顧眾人的阻攔,幾乎手腳并用的朝時念念爬來,一路走的跌跌撞撞,又狠狠跌倒在地上滑出去半米遠,她跪的很重,整個人仿佛都陷進了泥地里,身上衣服也被扯得凌亂不堪。
她哭喊著一遍又一遍的磕頭,砸在地上發出沉悶的響聲,把時念念當做最后一根稻草不松手:“求求您,時小姐,求求您救救我……”
女人面色慘白如紙,披散著頭發目眥欲裂,一句話說的斷斷續續,幾近面臨著崩潰的地步:“我再也不敢了,我不敢了,都是陸二少的錯,對……都是他!都是他威脅我要我帶您過來!求您和先生通融通融,求求您,時小姐……求求您……”
她又向前踉蹌著向前爬了幾步,伸出手企圖去拉時念念的衣角,手才伸到一半,被陸笙身邊的人一腳踹開,捂住嘴按了回去。
而時念念從始至終都沒有回頭,她的手腕還被陸笙桎梏在手里,男人正微垂著頭小心翼翼的擦拭著她的臉,從眉眼一路向下,細細描繪過女孩的面容,動作輕柔的仿佛在對待一件捧在手心里的珍寶。
身周的事情他毫不在意,就那么靜靜站在那,孑然傲立,優雅高貴的氣息絲毫沒有被雨幕淹沒遮掩,在漸濃月色的襯托下,襯得那身影越發冷峻深邃起來,與生俱來的壓迫感。
他開口,看向時念念的目光柔和,聲音也被放的很柔,只是漆黑的眼底卻透著幾乎病態的偏執,眸色幾分陰郁:“粘上臟東西了,擦干凈才行。”
男人身量很高,高出她一截,將她籠罩在一小片不透光的陰影里,他意有所指,低沉的話語模棱兩可,莫名的酸澀漫到嗓子眼,時念念捏緊手指,不知怎么的,突然就很想掉眼淚。
天邊日落搖搖欲墜,新一輪的夜色即將來臨。
陸誠被壓在地上,動彈不得,那女傭也瑟縮著身軀坐在一旁,抱著胳膊不停地顫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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