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半垂著眼,藏在細密眼睫一雙眼眸色很深,騰騰霧氣逼近,面色冷沉,神情有些模糊:“陸則釧知道么。”
管家恭敬俯身:“先生已經知道了,是他叫我派人來通知的你。”
想起陸則釧那張沒什么情緒的臉,陸笙冷冷勾唇,也是,他怎么會不知道,可是知道了又有什么用。
就在下午知道消息的那一瞬間,他其實心里堵著氣,氣她為什么就這樣選擇離開,她難道對任何的任何一點留戀也沒有嗎,陸笙甚至很想去問她,她是不是真的從來都不在乎他這個親生兒子,不在乎他的感受,再或者說,是不是真的,那么恨他。
可這會,陸笙忽的又想,離開了也好,以后再也沒有厭惡的人,沒有討厭的事可以折磨她了。
對蘇皖來說,她苦了大半輩子,離開或許是一種最好的解脫。
可蘇皖解脫了,那他呢。
陸笙下壓著唇角,眼神盡是頹唐,他抬眸,語氣是從未有過的落魄:“她不喜歡陸家,等安排好后,送回蘇家吧。”
時念念怔怔轉臉看向陸笙,她看著少年逐漸成熟的側臉輪廓,下意識的,心里涌起一片又酸又苦的澀意來,堵得她有些難過。
管家沒有久留,和陸笙簡單交代了幾句葬禮的事情,便離開了,他走后,客廳內又恢復了往日的平靜,只余下窗外滴答滴答的雨聲。
時念念抬眼,視線落到陸笙垂著的眸上,伸手扯了扯他的袖子:“笙笙,先去換衣服吧,小心著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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