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上個月才調到了涵元殿,全靠買通吳有祿吳公公的關系,這級別,本沒有資格跟隨圣駕微服出巡,可這回吳公公他身子不適,沒法長途跋涉,于是舉薦了他。他一想便想得遠了,心里愈發喜滋滋,也就將面熟的念頭拋到了九霄云外。
稚陵蹙了蹙眉,問她說:“同伙?去哪?誰派你來的?”
繆娘子得意說:“還能是誰?”
稚陵頓了頓,微微凝眉,正要開口,冷不丁咳嗽了好幾聲,鐘宴連忙說:“你不要去,你就在家里呆著,等我回來?!彼?這件事上,他斷斷不能冒險讓她去,聰明人都知道這不過是即墨潯一個借故生事的借口,豈能跟他拉拉扯扯沒完沒了下去。
稚陵仰起眼,目光卻有幾分深沉復雜,“不?!?br>
辨不出到底是因為氣得發抖,還是冷得厲害。
鐘宴拗不過她,繆娘子則是巴不得能耀武揚威,暗自盤算著,說:“太守大人,還不‘請’兩位一道回去衙門呀——”
卻聽稚陵冷笑了一聲,神情復雜,沒有多說,徑直往外,說:“回衙門?不如直接去見你的大靠山?!?br>
那白面侍從只是呆愣愣地想,陛下哪里是說見就能見到的。何況,就算見了,陛下一定也偏袒自家人。
稚陵步伐不急不緩,熟門熟路回到家門口,正見有官差守在門口,兇神惡煞,見他們一行過來,便道:“閑雜人等通通離遠點——”
她從回了宜陵以后,還從未進門一看,此時院門緊閉,唯一看得到的,就只剩下探出墻頭的梨花枝椏,樣子憔悴,覆著晶瑩細雪,正滴滴答答地垂淚。
她微微駐足,停在門口,繆娘子卻是大搖大擺地開了門,臉上止不住的得意,那兩名官差立馬變了一副嘴臉,滿臉笑容說:“娘子這就回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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