距離那一夜的事情,已經過了三四日。
即墨煌每日明著過來探望,娘親都說不見,他便只好央求泓綠,夜里給他開個方便之門,讓他能遠遠看一眼的好。
泓綠暗自酸楚,這件事上,殿下到底是無辜的——可娘娘她,她不肯見也有不肯見的好,省得看到孩子,生了什么舍不得離開的心,不如從開始便沒有留什么希望。
泓綠輕聲回道:“殿下放心,娘娘很好。”
他哪里放得下心,還要抬步去窗邊看一看,泓綠又伸手一攔:“殿下。”
即墨煌垂下了眼睛,微微失落,轉頭離開。回東宮的路上,月上中天,照得磚石發亮。錦靴踩過磚地,他從袖子里抽出了一方手絹。這手絹是娘親十六年前留下的。
那時候,他在梨花樹下,初次遇到娘親時,他……他早該知道的,那樣的氣息,那樣不由自主親近的直覺。
等即墨煌已經出了承明殿,稚陵卻驀然坐起。不知怎么,她有些心悸,倏地從夢里驚醒。
她一貫做什么夢,幾乎都是要夢到前生里家破人亡的場景,可這一次,她卻夢到了奈何橋頭。
夢到她明明飲下了孟婆湯,卻還在聽到即墨潯的聲音后,回頭看去,看到十數名鬼差押住了他。她也看到了一塊筆立著的高聳巨石,以及石面上雕刻的蕓蕓眾生的姓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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