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時候不疼,現在難道就會疼么?
——那時候不曾愛上她,現在難道就會愛她么?
悔恨罷了。
陪了他四年,便是一個用慣了的杯子打碎了,也得有些心疼,何況一個大活人。
除了悔恨,還有什么嗎?沒有她,照舊活得好好的,沒病沒災,平安順遂,坐擁偌大江山,萬人之上,恐怕連午夜夢回的時候,都夢不到她罷。
稚陵別開臉,冷笑了一聲,說道:“陛下,我這些問題的答案,你我都心知肚明。你何必演戲騙我。是因為我,對你來說,又有什么可利用之處了么?”
她強迫自己冷靜鎮定下來,不要再因為從前舊事再傷什么情,再有什么心緒的起伏,過了這么多年,前塵往事,前生的她早已變成了黃土坡上的一抔黃土才對,這些事情,執著本沒有什么意義。
可沒有想到,那些事,卻仿佛是昨日發生一樣歷歷在目。
她忽然也覺得臉上冰涼。抬手一撫,滿手心的水澤,竟不知何時,已經淚流滿面了。
即墨潯費力揩了一把唇邊血漬,搖頭,微弱的聲息還在否認:“不是,不是的,……”
稚陵看著他從來是運籌帷幄之中,今日卻這樣狼狽。時隔這樣多年,幾千個日日夜夜,他已非二十年前那個銳氣不可當的少年。他容顏依然俊朗,輪廓卻益發鋒利,連同他的目光,似乎也更幽深不可捉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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