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月盛夏,微夜山上草木茂盛,別有一番清涼。
塵業和尚幾月前從師哥塵因方丈那兒得來了一斤明前龍井,正趁著落日西斜照入窗牗時分,偷得浮生閑暇,沏上好茶,準備招待這位武寧侯鐘施主,仔細品上一品,二人再坐而論經。
哪知道剛斟了一盞茶,便有小沙彌慌慌張張跑來,叫道:“師叔,師叔,不好了——”
叫他手一抖,差點傾灑了茶水,幸被一只手穩穩一扶。對坐之人神色泰然,只微笑道:“師父小心。”
直欞格窗漏進夕陽暉光,照在了這白衣男子的衣袖間,光暈刺眼中,他慢慢收了手去,神情仍然那么平淡,似乎對小沙彌來報的一事并不感興趣。
曉得他秉性,塵業和尚也并不打算跟他多說什么俗事,便只好向他微微頷首,才聽小沙彌白著一張臉附耳小聲說了一通,薛姑娘剛剛暈倒在觀音殿。
塵業和尚大驚失色:“快,快派人下山請大夫……”
鐘宴眉眼淡淡,手里端起茶盞,不急不緩地抿了一口茶,目不斜視,并不關心這些瑣事。
所以,塵業和尚說有要事,今日實在無法與鐘施主談經了,鐘宴也沒有責怪他,只起了身,向他告辭,笑說改日再來。
落日時分,夕陽西下,這時節,寺里松柏森森,陰影覆蓋之下,他沿著黃墻緩緩踱到了觀音殿,拾級而上,殿門大開,他徐徐向里,四顧殿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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